月度归档:2011年03月

刘湘波:乡村文化重建的路径选择

农村衰败的文化考量

以往,许多人认为农村贫困是因为物质条件太差了,所以扶贫都是投入大量的物力和财力,这种被称作“输血”的扶贫措施非但没能使贫困地区富裕起来,相反却滋生出“等靠要”的懒汉风气,一些地方更是越扶越贫。后来扶贫方式逐渐转变,变成修路、送技术、送文化,这种方式被称为“造血”式。但最后“血”造出来了——路有了,农技推广站有了,文化站建立了,却仍未获得预期效果。

另外一些问题也引起了人们的深思:为什么一些自然资源丰富的地方反而不如资源禀赋差的地区发展快?有些地区经济发展了,各种社会问题为何仍得不到有效解决?

农村的现实让我们意识到:农村在物质贫困的同时,更为根本的是精神贫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尽管生产能力和物质状况都比较差,但是农民能战天斗地,克服重重困难,改造农田,兴修道路和水利工程;他们主动参与基层政府的管理工作,组织起来,改善社会,活跃生活,把自己看作是乡村的主人。但是今天,各种状况改善了,外来支持也有了更大可能,但是农民却变得无所作为了。我们不禁要问:农民的创造精神哪里去了?为什么物质条件好了,农民反而没有了干劲?

实际上,市场经济造成了小农经济的无法自信,基层政权又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农民素质需要提高等都是其原因,但根本的原因在于农村的非组织化。目前农村缺少必要的凝聚力,如同一盘散沙,处于松散状态的农户依靠个人力量无法克服自然困难,也无法应对市场的挑战和来自其他方面的利益侵害,必然造成自信心丧失。所以,农民精神贫困的根源是农民没有自己的组织,失去了群体关爱。同时,提倡个体奋斗、主张个性和人际疏离的城市文化流入农村,对农村文化的冲击加倍了农民的精神贫困。 继续阅读

吴丰恒:老师天堂不孤单—缅怀刘老师

夜,是那么漫长。

324日晚,我还徘徊在老师出车祸的不真实,以及探望时又看到他慈祥、如同熟睡的面容的矛盾和悲痛中。张琪突然告诉我,“老刘没了。”

电话那头是他的哽咽声,但我,仍不愿意相信,“今天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手术是很成功,但……”。我们都极力克制,希望做到老师一贯告诫的,老师自己也做到的立泰山崩殂、江河倒流前也不变色的平静。

失去所有希望后,我终于忍不住眼泪在脸颊上肆意纵横,忍不住疼痛揪心。恍惚中,与老师在一起的场景一遍一遍在我眼前浮过,“小吴,小吴,该起床跑步了。”他的语调略带嗔怒,面带微笑。

还未来得及达成为之孜孜不倦的“为农民服务”理想,我的老师,刘老石,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他曾付出赤子衷肠的世界,离开了他倾注平生心血、像亲人一样爱护的学生们。 继续阅读

温铁军:老石祭

就在我为辛亥百年第三个“乡建十年”做反思之际,传来刘老石遭遇车祸的噩耗!

痛心疾首。夜不成寐。

遂有挽联:

他是一块铺路石,无论生前死后,得道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你是一个志愿者,历尽蹉跎坎坷,惟留一甑一钵庇荫后人。

刘老石不仅是我招收的2010级博士研究生,也是从2000年起就与我一起历经了新世纪乡村建设风风雨雨的同事。因此,我们不仅是师生,也是同仁。所谓相知甚深,相交甚笃;十年生死是可以相托的。

老石本名刘湘波,2000年在天津某大学开展学生社团活动的时候曾经请我去做演讲。2002年中国改革杂志社成立《农村版》则是我请他做兼职编辑,他便成了如今成千上万青年学生都熟悉的“刘老石”;无数不齿于跟着各个画地为牢的小俱乐部玩家“掉洋书袋”的有志青年冲出樊篱就教于这个不在其位却因“学高为师德高为范”而自成一体的中国乡土大百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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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首军:悼念支农道上的引路人——刘湘波老师

忽闻噩耗,倍感震惊;惋惜不已,悲痛万分。
刘老石的离开,是支农道路上的一大挫折,是天下百姓的一大不幸,是华夏民族的一大损失!
无可奈何他已去,怎叫同仁不伤悲?
愿湘波老师一路走好!
——您的学生:方首军

东成:刘三,我的好兄弟,你走的太早

这个网站的朋友,大多是刘老石的同事、同道,我是他的大学同学,所以请允许我称他为刘三,大学宿舍里八个兄弟,他排老三,我们同学都这样叫。

92年大学毕业,我继续读研,刘三去了黑河,投入到当年火热的边贸,据说如鱼得水,相当风光。94年我去南方实习找工作,急需盘缠,不好意思向家里要,同学中就他一个先富的,于是打了个电话,刘三很快汇了1000大元。

本来以为他会在赚钱的路上继续走下去,没想到,他放弃工作,离别漂亮的妻子,去了湖南师大读研。期间,我去长沙出差去看他,感觉好像我们的刘三颇受同学喜欢,但让学校有些头疼。 继续阅读

徐楠悼文:让他的阳光永照你我内心

这两天,满脑子是他的影子和声音。
2002年第一次见面,他在北师大校园里做大学生培训,露天,倡导农村大学生回家乡开展调研,掌握真实的农村。2万元的项目,上万大学生参与,事事必得亲力亲为。
2003年,在杂志社,他对前来投诉的农村老人说:“大娘你别急,你这事一定能见天儿!”津门口音,至今难忘。
2004年,在定州的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开班培训上,他从门外探头进来,满屋子农民学员刚从山东江西安徽四川湖北湖南等等各地赶来,陌生、羞涩、不知所措,他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红袖标,说只要戴这个的就是志愿者,可以随时拦住,让他们帮忙。还是那口天津腔。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