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满脑子是他的影子和声音。
2002年第一次见面,他在北师大校园里做大学生培训,露天,倡导农村大学生回家乡开展调研,掌握真实的农村。2万元的项目,上万大学生参与,事事必得亲力亲为。
2003年,在杂志社,他对前来投诉的农村老人说:“大娘你别急,你这事一定能见天儿!”津门口音,至今难忘。
2004年,在定州的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开班培训上,他从门外探头进来,满屋子农民学员刚从山东江西安徽四川湖北湖南等等各地赶来,陌生、羞涩、不知所措,他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红袖标,说只要戴这个的就是志愿者,可以随时拦住,让他们帮忙。还是那口天津腔。
转眼十年。历经多少艰难,都永远笑容可掬。
在乡建运动遭受舆论苛责风暴、连曾经的朋友也分道扬镳的时候,我曾经怀疑微薄的努力到底能改变多少。从大学生回乡调研到梁漱溟乡建中心,再到国仁绿色联盟,今天我看到它们的种子不计其数。
在新自由主义被奉若神明的时候,他敢于将批评的矛头直指过去,在被人们贴上“左”的标签之后,他依然敢于对一些左派人士的品行表示不齿。
他的心灵因此获得最大的自由。
如果你也是一个需要在思想和行动之间取得平衡的人,请扪心自问,是否做到了他那样——不取巧不迎合,一身磊落,不为行动资源的五斗米,折下思想高贵的腰,哪怕为此背负无尽的辛劳和世人的不解、责难?
像他那样真纯热情吧——愿意更新自己、愿意随时随地清点自己的头脑和心灵。
像他那样吧——即便困扰受挫,也永远坚持前行、散播阳光、绽放笑容。
像他那样吧——对每一位农民、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躬身相向。
只要如此,我们也能获得他那样的自由——可能有困扰,但没有任何不真诚的角落,不怕任何诘责,可能被视为异类,却不得不叹服他有声有色光彩照人。
对镜自照,如果以前我没有这样强大的能量,只要我还存活一天,就不容自己孱弱下去。
谢谢老石,今天送他走,更知道明天自己该怎样活。
徐楠悼文:让他的阳光永照你我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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