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网站的朋友,大多是刘老石的同事、同道,我是他的大学同学,所以请允许我称他为刘三,大学宿舍里八个兄弟,他排老三,我们同学都这样叫。
92年大学毕业,我继续读研,刘三去了黑河,投入到当年火热的边贸,据说如鱼得水,相当风光。94年我去南方实习找工作,急需盘缠,不好意思向家里要,同学中就他一个先富的,于是打了个电话,刘三很快汇了1000大元。
本来以为他会在赚钱的路上继续走下去,没想到,他放弃工作,离别漂亮的妻子,去了湖南师大读研。期间,我去长沙出差去看他,感觉好像我们的刘三颇受同学喜欢,但让学校有些头疼。
研究生毕业,刘三去了天津轻工学院,当上了大学老师,我去过他家里,刘三陪我买杨柳青年画、逛劝业场,吃狗不理。
后来,我去了北京工作,他经常跑北京,偶尔见面,每次都相谈甚欢。印象最深的是他请我们看话剧《切。格瓦拉》,剧中台词慷慨激昂,看的我们各个心潮澎湃。
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啥时候了,好像是和一个在北京的女同学一起吃饭。但电话经常有,知道他总去农村调研,有一次说那地方来电都没有。
本周二去长沙出差,留宿当地,在住处百无聊赖时想,要是他还在长沙多好,可以叫过来侃大山。
过年好像还发过短信,但实际上已经有一年多没联系,不知道他从学校辞职,在人大读博。不知道他的父母和他一起住在天津,不知道他的夫人换了工作。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搞新农村建设,带领大学生去农村搞调研。
多年来,我经常向身边人吹牛,我有一个同学,一个为理想而奔跑的,充满激情的知识分子,一个追求正义和公平的改革家和实践者。
昨晚接到他同寝室同学的来电,告知车祸,刘三出事了!
刘三,我的同学,你走的太早,你才四十三,女儿才8岁。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
我想用基督徒的方式向你告别,有一千个不舍,我还是要对你的生命加以赞美,你的生命虽然短盏,但非常有意义,所有的亲人、同学、朋友、学生都因与你结识,相处,而获得愉悦。我们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和国家,也因你,而一直给人以希望。
孩子、老人,我们会帮助照顾,安息吧,我们的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