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莹:悼念刘老师

有幸结识刘老师,是缘于“农村”。那是2007年3月底,正是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的时期。彼时我正在做一个关于农村垃圾处理技术选择的课题,在搜集资料信息的过程中,发现农委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招募新农村建设市民观察员”的消息,于是报了名。幸运的是我通过了选拔,2007年4月29日,我们20名市民观察员参加了官方举办的聘任仪式,拿到聘书;刘老石老师,正是这20名观察员中的一员。

事实上,虽然我有幸与刘老师同在这样一个团队,我们的交往并不算多。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很特别——我喊他“老师”的时候倒有点像直呼名字;他总是笑呵呵的样子,他的笑容跟名字一样很质朴;他在2007年年底的时候发到我邮箱里三篇简短的农村观察随笔,文字不多,但是可以看出对于农村问题很关注、思考很深刻。我当时想:每位观察员老师都是一部宝典,我可以近距离的向他们学习,很幸运。

世事无常,不到一个月前我和刘老师还通了一次电话,电话里他仍然是往常乐呵呵的语气,说他的朋友在西山搞了一个农场,如果大家有兴趣,他可以组织一次请大家过去看看、聊聊。3月25号,我像往常一样随意的拿起手机给刘老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几位观察员老师对于他说的农场活动很感兴趣,他组织活动的话可以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代为通知大家。谁知道,我收到的竟然是刘老师的爱人回复的短信,说刘老师昨晚因车祸辞世!

震惊和悲伤一下子涌上来,当时我正在地铁站,看着地铁呼啸而来,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打开这个悼念刘老师的网站,我才知道,刘老师原本叫刘湘波,1968年生人,年仅43岁。流泪拜读了他的几篇遗作,和他朋友们悼念的文字,发现刘老师是位真正怀揣百年树人信念,希望促使中国青年一代迸发激情、树立理想和信仰的好老师,他字里行间的忧国忧民让我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刘老师曾经不得不从心爱的教师岗位辞职,但是他的辞职却恰恰是为了身为老师的理想和责任。这,似乎很讽刺。想起我最近翻看到的几本所谓教导青年人的书,很多是赤裸裸的讲述职场中如何取悦老板的曲意逢迎之道,有的说的很露骨,让我觉得一丝悲凉,不知道是社会不得不去应和权利和职位,还是社会的应和催生和助长了权利的膨胀。不管怎么说,占据主流的畅销书中,对于青年一代进入职场的教育和引导是不断阐述着如何为了“发展”而消磨棱角,而不是探讨真正的信仰、理想,勇于担当和创新,这应该不是一种好的信号。

也许直到今日,我也不够资格说认识刘老师,认识这位心里装着农村、农民,装着青年和责任的、敢于直面现实和为理想而不断努力的农村实践者。与他相比,我所谓对农村的观察都是肤浅而又肤浅的。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向这位经验深厚的质朴的老师靠近和学习,还没来得及了解他可贵精神之万一,他竟然就这样突然的离开了,而他口中的西山农场之行,也成为了我们心中永远的遗憾和伤痛……

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逝者已逝,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新农村建设市民观察员” 李海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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