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永远记住刘老石——中国大学生支农调研之父

让我们永远记住刘老石——中国大学生支农调研之父

——谨以此文献给沈阳师范大学三农视窗协会第三届三农文化月

刘老石原名刘湘波,原为天津科技大学一名普通教师。世纪之交,“三农”问题突显,刘老石开始组织大学生社团开展下乡调研活动,此后十余年的时间里,在他的精心引导下,全国上百所高校涉农社团的一万多名大学生深入农村开展支农调研活动,我也是在2003年年底在刘老石的指导下创办沈师三农协会的,他是我“三农”事业的领路人,更是全国成千上万支农大学生共同的精神导师、思想的启蒙者。如果说杜晓山教授是“中国小额信贷之父”、姜柏林是“中国农村资金互助社之父”,那么刘老石当之无愧是“中国大学生支农调研之父”。

2011年3月21日晚,刘老石因突发车祸,抢救无效,于2011年3月24日21时45分许在天津不幸逝世,享年43岁。最悲伤的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突然去世,消息传来,全体支农同仁无不震撼和痛惜。分散在各地的支农同仁很快自发聚集在一起,并以极高的效率于第二天开通了一个民间纪念网站http://www.liuxiangbo.com/,此后,悼念文章络绎不绝地传到该网,让人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刘老石确实走了!这期间,沈师三农协会有两位同仁曾提醒我,模哥,你是不是该写点啥东西?我总感觉还缺点啥,一直没写成!但是,我一直在酝酿,每天都不自觉地到纪念刘老石的网站、微薄上去看看,和大家一起回忆他的点点滴滴。

今天(2011年4月5日)是老刘(我们习惯这么称呼他)逝后的第一个清明,这几天一直想起他至今不能入土为安,追悼会也遥遥无期,突然有一种想写点啥的冲动,适逢沈师三农协会正筹备第三届三农文化月,谨以此文作为约稿,来怀念我们共同的精神导师——刘老石。

老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可以让复杂的东西变得非常简单。2004年十一,我和沈师三农协会的第二任会长宋丹去山东开展支农活动,途中路过天津,老刘邀请让我们去他家吃早餐。印象非常深刻的是他指路的方法非常特别:你看着太阳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我。他或许不知道我对方向不敏感,但是这种指路的方法让我感觉非常简单。同样,对于大学生支农他也是简单、通俗的话语表达出来,如通过“郁闷”、“空虚”等流行语剖析出当今大学生精神贫困的现状,通过“芙蓉姐姐”、“木子美”等案例剖析主流文化的病态,进而分析我们为什么要支农,如何支农?所以他的讲课非常生动,尤其他的声音特别有磁性,第一次听他讲课的大学生很容易被他打动,进而哭着喊着要跟他下乡,甚至愿意休学或者退学去农村长住,这是他独特的魅力。有一次《中国发展简报》的一个记者采访我什么是农民资金互助社,我讲了半天没给人家讲清楚,后来老刘一句话就给人家解释清楚了,即农民资金互助社就是农民将钱凑在一起互帮互助。这让我非常惭愧,因为我当时专攻资金互助社的。

老刘在生活上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他烧得一手好菜,曾有幸吃过他做的菜,记得他曾炒过土豆丝,金黄色,非常好看,也非常好吃,其水平不亚于一名星级饭店的大厨。据我了解,凡是跟他下过农村的男生(除了我),都炒得一手好菜。以致后来我组织学生下乡时,都这么夸口,凡是认真下过乡的男生都能成为未来的“模范丈夫”。因为我们下乡是倡导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动手,而下乡的男生往往特别照顾女生,结果在厨艺上成全了男生。老刘生活上特别节俭,穿着很简单,用的是“破”手机,尽管有项目经费,作为一个机构的负责人,作为一名高校老师,他出门几乎都是坐最便宜的火车,住学生宿舍,吃学生食堂,这种艰苦朴素的作风不仅影响了一大批支农人,也为节省下来的经费去做更多的事创造了条件。

早期追随老刘支农的大学生几乎都离开了支农队,其中的原因很多,据我分析,除了理念上的分歧,更多的是经济上的压力。因为支农队给志愿者的补贴是非常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娶妻生子等生活上的压力很大,这使一些人最终不得不离开,有些人是轻松的离开,有些人是带着误会离开,但是总有人不断进来。这几年发现,当初离开的人现在成了各行各业尤其是NGO的骨干,特别优秀,以致后来很多NGO要招人,都直接找老刘要人。近几年,老刘带领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的年轻人在北京海淀区温泉镇西山脚下建立了一个新青年绿色公社——西山雨社,旨在为有理想的青年提供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园,而且他还鼓励有理想、有志向的青年男女自愿组合成家庭,并于2009年12月6日举办了第一场“新幸福主义”集体婚礼。据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的同仁介绍,老刘还有个目标,希望有机会能在北京买块地,为从事支农事业的年轻人提供一个长期的家园。我的实践导师姜柏林老师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让我非常感动: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对这个事业有点认识的人,如果我们在生活上不能给他以生活上保障,那么他最终会离开这个团队,这样我们的事业不可能发展壮大,所以,勇模,我允许你以我的名义开展一些活动,不过,你要是乱来我就要找你谈话了。同样,老刘对于我个人的事情也非常关心。今年我考上中国人民大学的在职研究生,温铁军老师同意以资助乡建骨干的名义从乡建基金拿出25000元作为我的学费,这个消息当时是老刘告诉我的,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知道主要是他的功劳,他还要求我:“你最好多在人大这边跟着听课,学点东西,别到处跑赚钱”。从这些琐事我们可以发现,老刘其实对每一位支农人的成长和生活是如此地关心,对于我这样一个不是怎么经常在身边工作的学生也是考虑得如此周到。

老刘的离开,给了我们很大的震撼,我们突然发现他为大家付出太多,对家人的陪伴太少,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我们曾经是多么需要他。老刘的离开,也让我想了很多,重新思考生命的意义。但是我相信老刘还活着,前几天,我在睡梦中捕捉到纪念老刘的网站中这样一段信息,当他在昏迷中,他的妻子在读大家鼓励他尽快醒过来短信,他流泪了。这是不是上帝在启示我,人是有灵魂的?人从土里来,最终又回到土里去,唯有灵魂不朽。老刘,虽然你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我现在却相信你的灵魂还活着,你只是太累了,只是暂时休息一下。说不定哪天,你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谢勇模      2011年清明于浙江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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