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豹:老师,走好!——一个不合格学生的追思

老师,走好!
——一个不合格学生的追思
两天前惊闻噩耗,几次欲提笔缅怀,却不知从何写起。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刘老师的照片和文章,心里更是无法平静。
人的生命虽无贵贱之分,却有长短之别,更有高低之分。刘老师英年早逝,但其生命的高度超过了无数人。他开创的大学生支农事业正被传承并发扬光大。
支农,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大学生活中特别重要而有意义的经历。从大一下学期我开始参加学校社团支农,但只是出于自己来自农村这样一种朴素的感情,对支农的认识很是简单和肤浅。担任社团支农活动负责人后,沉迷于组织每一次具体的活动,有时甚至忽略了活动的意义。直到2007年1月份,我和老杜等到武汉参加全国大学生支农交流会,第一次认识了刘老师,聆听了诸多老师的讲座。在学习和交流中逐渐明白,支农只是一扇窗,一扇可以让我们来观察和思考社会的窗,让我们思考自己可以为三农做些什么,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正是这一次培训后,我才有意识的开始学习三农的知识和理论,读了些书籍和文章,对三农的认识也逐渐深刻。
第二次见到刘老师是2007年4月份,刘老师和打工青年艺术团一起到西安。我和几个队友到火车站接的刘老师,他穿着那件经典的咖啡色外套,依旧精神矍铄。我们学校正在举办支农文化周,请刘老师做了讲座,题目是《文化三十年》,至今记忆犹新。那天是周六,听讲座的人不太多,但是刘老师还是精神饱满,神采飞扬,跟同学们做了很多交流。之后,刘老师还参加了“支农支工交流会”。
07年12月8号,刘老师再一次来到西安,给支农队寒假下乡做培训。早上刚下火车,没有休息,就连续讲了三个多小时。我是主持人,考虑到已经中午,老师也累了,就想在12点结束讲座,但是刘老师在最后又要求多回答两个问题,为了跟同学们做更多交流。他非常关心青年学生的成长,特别愿意跟我们交流,解答我们的困惑。当天晚上,我们在104教室,又和刘老师交流了几个小时。跟学生交流,他就像一个亲切的兄长,耐心疏导,从不知疲倦。
考研结束后,我到了北京西山雨社,又一次参加支农交流会。这次除了听到几个著名学者的讲座外,也感受到了刘老师生活中的一面。他每天和我们一起跑步,一起唱歌,一起在雪中踢球,做游戏。你感觉不到他的老师身份,却时时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那次培训深深感受到了乡建中心的朋友们,充满着理想和活力,充满着行动力。原来人可以选择过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跟刘老师短暂的几次接触,深深为其坚定的理想和果断的行动力而折服。特别感谢刘老师。在我个人成长中,直接或间接的从刘老师那里得到了很多的指导和帮助。尤其是在困惑的时候,看到乡建的朋友们就感到充满了力量。
支农队员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而我这颗星星的光亮愈来愈微弱了。支农是我的第二大学,永远没有毕业,但是我这个学生的成绩是在不断下降,已经不合格了。
读研究生将近两年了,支农的生活也远去了,曾经的理想和激情也似乎只存在于记忆中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日渐趋同,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航向”。
学校里没有学到多少真知识,却目睹了学术界的不少乱象,跟官场差不多,很多学者徒有虚名,拿着国家的课题经费却弄虚作假。学术会议不过是拉关系的好机会而已。而且,没有意义的研究者甚多,而真正的实际行动者却凤毛麟角。特别能理解刘老师的高校工作,老师是用来牺牲的,有理想的青年学生也是这个体制的牺牲者。
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有太多的私心杂念和传统思想,无法全身心地投入支农事业中去。因此始终徘徊在现实和理想之中,不能像很多朋友那样义无反顾,不能“像石头一样蹲在农村”。我特别钦佩那些执着于理想并不断为之奋斗的人。
不管怎样,支农改变了我,使我更加关注底层,关注社会问题,关注社会的进步。不管以后,能为支农做些什么,我不会忘记自己曾是支农队员,曾有幸是刘老师的学生。尽管我也许不能很好传承刘老师的精神,但是我一定会尽己所能为农村做点事情。
刘老师走好,请接受一个不合格学生的祝福。

杜 豹
2011年3月27日于武汉华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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