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老石
杨团
3月24日,一条手信传来……说什么呢,刘老石没了?我绝不相信,抓起手机打过去,噩耗被证实了。几天做不下去事情,你的面影在眼前,你的声音在耳畔。2个月前,我和陈庆芸邀你到社科院谈农村组织发展,你还谈到梁漱溟中心要建立合作组织联盟的事,如今,合作组织联盟的培训将要开始,你却走了,永远地走了。
2003年夏,我在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做短期访问,中心负责人熊景明老师告诉我,大陆来了两个做农村研究的年轻人,这就是你和邱建生。那时,以实务操作推进乡村建设的研究者太少了(就是今天也不多),尽管我和你们两个年龄相差20岁,赶上一代人了,不过,一谈起农村,农村的问题,农村的需要,我们就有太多太多的想法要尽快告知彼此。我们话赶话,话抢话,都恨不得将自己这些年在乡建路上的所知、所想、所做统统竹筒倒豆子。熊老师看到我们这样一见如故,乐坏了,“大陆乡建人到香港相识,我可算是有功了。”
后来,你和建生一北一南,各自牵头挑摊。你做梁漱溟中心,一心一意扑在乡建工作上,一心一意培养年轻人,数度寒暑过去,你成了中心名符其实的灵魂人物。
你倔强而又纯真,纯真到透明。凡是你看不上的事情和人,统统直性子说出来。为这,你吃过不少苦头,不过,你还是照样成天笑呵呵的。你坚韧而乐观的天性感染了、激励了周遭年轻的大学生们,多少有志青年通过梁漱溟中心走上了一条从城市到农村,从书本到田间的新时代的成才之路。
你十年坚守乡建理想,践行乡建之路,个中艰辛非过来者不能道也。为理想而奋斗,为工作而受苦,这苦是值得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说过,他最怕的不是受苦,是承受苦难而没有意义。维克多•法兰克证实说,意义的存在不是一种观念,而是一个事实,是一个具体到每一个人生存现状的事实。你和同伴就是在艰苦卓绝的乡建奋斗中锲而不舍地寻找意义,开发意义,拓展意义,让意义成为客观现实。就这一点而言,在我们继续前行的道路上,你仍然是我们中的一员,而且,是让我引为自豪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