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回忆刘老师

 

刚收到社团会员的一条信息——“同志们,听闻刘老石老师走了,不可想,不可想……”,第一感觉是颇为疑惑,难道刘老师离开了乡建中心?转而想这怎么可能?就打过去电话询问此信息是什么意思,电话那边的短暂沉默令我立即意识到了另一层意思,不禁打了个冷战,双眼开始变得酸胀。脑中开始浮现一幕幕曾经有关刘老师的种种画面。 

 

第一次见刘老师是在去年五月的河南区交流会上,当时他给我们做《大学反思与大学生支农》的讲座。看到他时记得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很惊讶,惊讶于他的年轻,因为我们都一早听说过刘老师是新乡村建设运动的精神领袖,并且因被认为像石头一样坚定地蹲在农村而得名“刘老石”。在我们的印象中他应该是一位五十岁左右带着眼镜的教授摸样的长者形象,却没有想到是一个个头瘦小的“半大孩儿”,这种强烈的反差再加上对讲座内容的不很认同(感觉对社会和大学生的精神状况的负面描述太过夸大),使我并未对老师产生多大敬意。 

 

第二次见到刘老师是去年暑假在北京进行的第十届全国大学生支农社团交流会期间,那一周来自全国五十多所高校的支农社团的近百名支农人同聚西山脚下的新青年公社,大家同吃同住同学习,时时处处洋溢着青年人的豪迈与激情,理想主义和家国情怀在每个人的心里激荡、成长。也就是在这一段日子里,我们和老师以及中心的志愿者朝夕相处,一块晨跑、学秧歌、朝话、听讲座、交流、辩论……在慢慢的相处中体会着乡建人的真诚、善良而美好的品质与理想,也渐渐的对这一位中心的掌门人开始好奇。 

 

有两个情景记忆比较深刻,一个是那天培训会前艳英让我们好好地看老师的眼睛,说那双眼睛很亮很纯净。于是,当老师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们都盯着他的眼睛看,看得他反而不好意思了。那晚我很激动,因为老师提到了河南大学三农发展研究会,并将当年的峥嵘岁月称之为“邢保振时代”。当进行一个关于社会问题的交流发言时,我站起来很自负地滔滔不绝地说着从书上看来的一套理论,当时老师一直看着我,只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是怎么来看待这个莽撞而不知的少年的,只是觉得他的眼睛真的很纯净而明亮。 

 

晚上的时候,老师又用PPT做了那个《大学反思与大学生支农》的讲座,这次依然有不少人觉得不太认同,而我却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排斥,似乎开始隐约意识到这一次次重复的背后更深的东西。 

 

第二个情景是从河北下乡回来的时候,那天我们队到达西山雨社时已经是下午了,大家又累又饿,可当看到等待我们的是有鱼有肉的丰盛饭菜时,大家都惊喜不已,一个个饱餐了一顿,心想真是没料到到现在还有这么丰盛饭菜等着我们,比前些天要好多了,前些天的菜几乎都不怎么够吃!后来听做饭的战友说,是老师专门叮嘱要多做些饭菜等着后到的队伍,让大家吃好吃饱,说下乡期间都很辛苦。其实,他也是刚从安徽下乡回来…… 

 

说到了吃饭,记忆中在中心开饭时排起的长长地队伍中,从没见过老师的身影,只是在所有人基本都打过饭后,偶尔见过拿着饭缸去打饭的的老师…… 

 

在中心学习的一周中,老师始终和我们在一起,只是对他并没有太多深刻的记忆,记忆中在路上或水池旁见到的他,始终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背心,嘴角挂着微笑,话很少,默默无闻,没有丝毫老师的威严和谆谆教导,更没有领袖的风采和光环,有的只是石头一般的粗砺和坚实。 

 

老师走了,走得太突然,我们无法估计这对整个支农事业将是一个多大的损失。 

 

老师走了,走得太突然,他用自己的而立年华和石头般的禀性在我们伟大的支农事业的道路上打下了一根坚实的路标,指引无数的后来人。生者当勉励!

 

(王奎是河南大学三农发展研究会2009级学生)

原载http://www.3nongren.com/gaikuang/daoshifengcai/2011-03-30/879.html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