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波,你的微笑温暖我们的记忆
我不记得最后一次见你是哪一次了,似乎是春节前的一次师门例会上,我们隔着学院会议室的大会议桌,远远地对视了一下,我知道如果你当时说话,肯定还是那句:“你这家伙……”
哪曾想那一次平常的见面却成了生离死别,从此阴阳两隔……
从知道出了事,直到你走,我都一直不想伤心,我想让大家都不要那么急着落泪,因为我一万个相信,你肯定会没事的……
可是,你却真的走了,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几天心里的伤痛才一个个迸开,母亲说,如果你心里一直放不下,就给他念佛超度他吧,我说好,于是,母亲在家里帮我抄写经文,今天回去我就开始念。
我记得我刚来杂志社工作的那年,有一次的编前会上,大家通报情况,不知说到了什么,轮到你发言时,你说:“我听到刚才的话,我的心痛了一下……”我当时奇怪,你怎么这样轻易地把自己的心给别人看,因为大家都习惯了把自己的心一层层地包裹起来,痛与不痛,都那么模糊,更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记得2004年初咱们一起去印度,后来你提前回国,让我在香港帮你买香水给嫂子。我记得2006年我在凤阳挂职时负责大学生村官的管理工作,你派小白去帮我组织大学生村官的培训,小白带着一群大学生村官每天一大早在县政府大院里扭秧歌,在宾馆三楼的会议室里敲着盘子和筷子说快板。你自己也来讲了一课,讲的内容是三农问题和三大差距,我记得最后一段是一组反映落后地区农村教育的图片,你把麦克放在笔记本电脑前,画面转换时按键的声音在会议室久久回荡,大家沉默了很久。每次想起那种沉默,我的心都是被一只手攥着的感觉……
去年你在准备博士入学考试期间,给我打了两次电话说心里没底,我鼓励你,说什么也别想,就踏踏实实地看书,多看几遍,肯定没问题的。后来,你果然如愿以偿,成了我的师弟老兄。但是,如果从乡建事业上论起,你该是我的师长才对。在共事的这么多年里,我们没有走得太近,但也从未远离,每次当我需要帮助时,你总是微笑着出现,倾力相助,又显得那么随意。一切都那么自然,以至于连这么敏感的我,都想不到应该谢谢你。
谁能知道你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因为,大家都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各自忙碌,慢慢地一起双鬓堆雪、步履蹒跚……
你的猝然离去,让我们的乡建事业承受着折翅之痛,这个伤口,不知何时才能不再流血。既然我们活在世上,就是要品味人间百味,那么,相波兄,你那温暖的微笑,将会填充因你的离去而留在我们每个人心里的空……
王平
2010-3-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