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师友:
今晨突闻噩耗,一位比社工专业更能影响我的人生导师——刘湘波(刘老石),竟于昨晚因车祸去世……真的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我对此段文字深有同感:他是引导我走上关注社会关注农村道路的启蒙老师,没有他,我的大学和人生都将没有意义。纪念他,让我们读他的文字,做他所做的事。
泪如涌泉中,很多往事霎时闪现……
记得刚参加在河北翟城的调研后,我晚上在学校宿舍接到他的电话,说我的调研报告写得很不错,评奖有望,并不断的鼓励我,那时在学校一向很自卑和内向、胆小的我感觉很温暖,他很亲切。再后来,一个猛子扎到中改的乡建志愿行动中来,成为实践部的一员。从此,中改杂志社成了我除学校外,第二个最频繁的去处。尤其是在周六和周日,经常一起吃他做给我们的饭菜(他炒的菜非常好吃),也经常因没赶上最晚一班车而留宿(那时,他们中改的四五位同事在附近合租,我们志愿者们经常去骚扰),也听过他电话远程教嫂子如何炒菜……几乎在每一次全国志愿者的调研培训里,他都是很低调的,喜欢给大学生们讲支农故事,如被戏称为“一枝花”的志愿者(不小心掉进了农家的猪圈里)、“闹不清”(某乡村干部),几乎全国各地农村、农民的故事……
也曾听说他在天津教书的时候,经常学老毛,到处张贴号召大家关注农村的大字报,对他的行动力深感钦佩。他跟我们志愿者一样,无法把生活和工作、学习分开,随时随地都是在工作的状态中,经常跟我们一起熬夜到天明……
或许是在他的影响下,一向胆小、自卑、内向、贫穷且一向被众多老师和同学瞧不起的我竟然疯癫般突破重重阻力,游说了几位同支农的系友,破天荒的在女院成功创建了“农妇会”……
他给了我很多的培训机会,并和我们一起参加各种培训,我最感动的就是免费的,连往返路费和餐费也大都是他给报销的,经常请我们一起吃饭。而且,他还经常带我们参加各种学者和大师们的讲座,尤其是温老师的。
我大学毕业那年的春节,在寒假全国大学生支农调研培训过后,打算去晏阳初当年乡建运动的河北定县翟城村过年,他让我帮忙协调带队,我们一帮浩浩荡荡在翟城过年的那几天的饭菜,几乎都是他和村长给我们做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年三十的晚上,他戴着围裙,一边掌勺一边让人去买酒,还准备好了电话卡,让每一位志愿者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和祝福新年,那一晚,有志愿者喝醉了,闹腾了一夜,去医院看病……而他对我们志愿者一向都是很宽容、很热情,很真诚……也是很真实、鲜活的一个人。我们很熟悉的口头弹,就是“TMD”,确实很解气和过瘾……
我的“二姐”的昵称也是他起的,我也常被他笑骂,如“你真是二呀……”、“猪脑子”、“你真糊涂”、“穷鬼”……我也送他一堆外号:“洗发水”、“刘姥姥”、“老刘”,有时也借用别人给他起的外号用用“刘SOSO”,或者特意叫他“老石”,而不是“老师”……
我大学毕业后参加全国大学生支援西部计划建设的那一年,他和志愿者骨干在做“全国大学生骑自行车下乡调研”,很遗憾,我参加不了,只做了一些前期的筹备工作会议。志愿期结束后回到北京,受邀给新一轮的大学生志愿者们做分享讲座,也是匆匆一别……
经他等几位师友的努力,全国各地的大学生社团和下乡支农调研风起云涌,影响了一届又一届的热血青年,并促进了国家三农政策的改变,合作社政策的改变,众多新面孔的出现……确实让我理会到了究竟什么是可持续性的发展,行动的力量,坚持的可贵,战斗的成果……
他和乡建中心就像我们志愿者的娘家一般,即使毕业了,离开北京了,极少联系了,但是,每次去北京都会联系,给我一个可以蹭吃蹭住的地方……感受着他和一帮热血青年在北京的郊区开辟世外桃源,自己劳动种菜,打造生态农业,搭建生态厕所……每天一大早集体锻炼、学习交流,还是经常开会到凌晨……
我们在老志愿者聚会时,发现彼此还是有当年很多人在从事着跟公益和支农相关的工作,在不同的地方,虽然彼此之间极少联系,但是那种几乎超越血缘的亲情是无法被时间和地域所隔断疏远的……
期间几年,我和他偶尔电话联系,他总喜欢在电话里吼我:你究竟在干啥呀?这也是我一直引以为憾的地方!记得几年时间里,没能注册或工商注册的NGO一直都在头痛民非注册的问题。当我欣喜若狂的拿到友爱民非注册证的时候,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他!大家一直盼望的春天终于来到了!
从前天得知大家在讨论、琢磨他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情的,而且温老师这两天就来深圳银湖沙龙讲座呢,但一直想着打听这事,大家都还不晓得,不料,今日一早就获悉他因车祸抢救无效,走了……这让我们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由想起“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他应该是一位行动者、实践派,而非理论派,我也较少知道关于他的文字,今幸读共享一篇,尤其是此段文字,以此共勉:
青年们是用来成长的,老师却是用来牺牲的,甚至这个时代都是用来牺牲的。是的,没有牺牲哪有成长呢?但愿在一棵老树旁能够长出满怀希望的春天来。
坚守信仰,传递使命,幸有桃李满天竞芬芳,春天即将到来,以兹纪念刘湘波老师,愿您一路走好……
2011年3月25日
友爱社工:周心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