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伟:奠“农民之子”刘湘波君

2011年3月25日,我在安徽皖西一个县做调研。天空虽然晴朗,却不时有阴霾扫过,让人很是不自在,心里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果不其然,晚上从网上得知湘波去世了——一个著名的三农领域实践者走了。那是一个与我相交不多,但却知根知底的好兄弟。
2003年年底,半只脚踏进三农领域的我意外从浙江大学周阳敏博士那里得知了北京有一批学生对于三农问题十分感兴趣,阳敏兄建议我和这事负责人刘老石联系一下。我当即便按照阳敏兄提供的联系方式进行联系,尽管那次联系没有什么下文,但也算是我和湘波的第一次接触。但那时并不知道刘老石何许人也,更不知道刘老石就是刘湘波。时间过了几个月,2004年春我受组织委派到皖北农村担任村第一书记,其时我感到农村工作无从着手。虽然也注意到几个朝气也很有热情的年轻人值得培养,但又不知从何做起。那时好友高战兄正协助温铁军老师负责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有关事宜,他建议我和湘波联系一下,并希望我将几位年轻人送到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接受相关学习培训,但后来因为其他原因这事情也没有办成。尽管如此,那几年我时常从其他朋友,如安徽阜阳杨云标那里经常听到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以及刘老石的消息。
真正与湘波近距离接触则是两年后的事情。2006年7月,中国人民大学举办“新农村建设与和谐社会”论坛。在此之前,我曾将一篇讨论农村公共产品的文章发给白南生老师,此后不久南生老师希望借助于论坛这个机会到人民大学来讲讲农村公共产品问题。报到当天的晚餐后,我与他以及邱建生三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决定到人民大学校园内走走,顺便聊聊对于三农问题的相关看法。那时他向我介绍了大学生支农相关情况与效果,邱建生则谈到了海南的试验,我则向他们介绍了我在农村当第一书记的相关经历和感受,大家很多问题上既有强烈共鸣,也有热烈争论,气氛热烈而不失友好,并相约以后相互之间多联系多请教。
一年之后,我来到了人民大学并师从白南生老师从事三农研究,那时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就在明德主楼901,当时很想找湘波聊聊三农问题,但他们那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很想找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却又总是找不到。有次遇到他和他打招呼,他居然把我错把我当成了吉林四平市人行的姜柏林,我纠正了之后,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此后偶尔在电梯里遇到了,彼此打个招呼点个头,然后由各忙各的。此后我又到安徽挂职,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回到北京后,得知他考取了人民大学的博士,和高战兄说起湘波,高战兄也深表钦佩。南生老师离开我们后,温老师成了我的导师,这样我就和湘波成了同门师兄弟。
毕业后我离开了北京,与湘波见一面而不得。但在邮件里却经常联系。就在3月2日,我还和他在邮件里相约下月和他在人民大学校园里面再聊聊大学生支农和三农问题。如今这一切只能是一个梦了。
在农村发展的道路上,湘波尽到了他的绵薄之力。他走了,让我感到怅然若失。尽管在很多方面我并不认同他的观点与看法,但他始终是我的好兄弟,是一位永远值得怀念的“农民之子”!一路走好,湘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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