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3月26日上午11:00—12:00
地点:兰考县黄河宾馆508会议室
成员和事件:
由安徽阜阳兴农合作社、山西永济寨子村农民协会、河南兰考胡寨合作社、河南兰考坝头合作社、湖北三岔村茶叶专业合作社、贵州遵义、安徽亳州农民协会联合会等8家农民合作组织组成的“农民组织学习网络”,在兰考黄河宾馆举行为期两天的中层骨干培训会。 惊闻乡建先驱刘老石遭车祸去逝,悲痛万分。26日上午11:00——12:30,农民们进行了追思会,先是向刘老石先生默哀三分钟;然后大家一一述说本人、本合作社与刘老石、与梁漱溟乡村建设的交往情况;最后,由各合作社代表分别为刘老石留言一段话。
(一)追思会过程:
何慧丽:
得知老刘车祸离世,大家都非常震惊和悲痛…乡建10年走下来,我们体会到:做人是第一位的、做事和做研究是第二位的。得知一个朋友、一个好人这样突然离世,我们需要一定的形式表达悲伤和哀思。也许上天安排,老刘一直关心的农民朋友们刚好在这个时候有这样一个学习交流的聚会。在座的各位代表属两个群体,一个是农民朋友,另一个是支农大学生,我们就来说说对老刘的缅怀。
请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何慧丽老师、郑冰老师忍不住泣出声来)。
杨云标(安徽阜阳兴农合作社)
03年老刘带大学生到我们那搞暑期活动,在当时干群关系紧张的压力下,老刘不但没有撤离,还号召了更多的大学生参与,在我们那儿住了28天。这28天是最热的28天,没有蚊帐没有床。到走的时候,老刘才告诉我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老刘虽说是大学老师,印象中他的衣着非常朴素,冬天的那件羽绒服肥肥大大的不合体却穿了好多年,而他在农村里遇到困难的人却从自己腰里掏钱。
现在我们看大学生搞支农活动太平常了,却不知道大学生支农最早的发源人和推动者却是刘老石,大学生支农在10年前是不可思议的,大学生作为天之骄子更多地是想如果有个好工作留在城市里,因为老刘他们的努力推动在全国100多个学校建立关心三农的社团,包括我们阜阳师范学院的连农社。
接触过乡建中心、接触过老刘的农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把我们请到北京开会,他请我们坐在主席台上,他请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到农村与农民同吃同住,让农民在这个社会上更有尊严。
昨天一个大学生给我打电话,泣不成声地说为什么做好事的人说走就走了?昨天一个记者也打电话说,听到老刘这个事,才发现自己好几年没伤心过了…昨天我接到的所有的电话和短信都是关于老刘的,大家无不感到悲伤和惋惜。
我们今天在这个开会,应该给老刘一个桌牌,请他坐在我们中间,只要我们还在乡村建设这条路上坚持着,我想老刘就会一直陪伴我们。
向昌海(湖北三岔村茶叶专业合作社)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不敢相信。
2001年认识老刘的,刘主任最早带支农社员到房县。
邱老师(邱建生,一位和老刘一起战斗的乡建骨干)和小娥就是在那认识的,小娥就是三岔村的姑娘。
03年刘主任又带大学生到三岔,在我们村住了一年,开始新农村建设,开始讨论怎样进行合作,先建立协会再在协会的基础上建立合作社,为农民指引了一条路子。
因为他们的推动,才有现在农民合作社的地位。
刘主任找兰考的衡老师去了两次三岔(衡老师是乡建界文艺队的主要教练和推动者),现在我们文艺队做的很好。
19号上午省、市、县文化局的前去调研,给我们很高评价,19号下午我打电话给刘主任,向他汇报调研的情况。没想到就两天,再也向他汇报不了工作了。
(何慧丽老师补充,刘老师早期的文章就是文化扶贫)
我们要继续把合作社越做越好,让关心我们的人放心,让刘主任走的安心。
绳从珍(湖北三岔村茶叶专业合作社,文艺队长)
03年,刘老师在我们村住了一年,他的爱人也来过我们村,当时我亲自送给他们两双布鞋。
张成虎(湖北三岔村茶叶专业合作社,制茶技术人员)
03年,刘老师在我们村,我那时还年轻,孩子才3岁,在外打工没有参加合作社。合作社离我们家很近,只有10几米。刘老师经常到我们家玩,还送了一本亲手签名的书给我父亲。
我现在打了几年工,回来了参加合作社,很想和刘老师交流交流,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郑冰(山西永济寨子村农民协会)
昨天晚上听王猛说这事,他紧接着说:好人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我印象中老刘一直温和朴素,但说话却很尖锐,也听去我们那儿的乡建学员说老刘很严厉。去年他和我约好要到寨子村,很遗憾没有去。
老刘有一篇文章“扶贫农民应从精神开始”,05年,我们打印了很多份,组织社员学习,很多人问我,写这个文章的老师来过我们这里吗?我说没有,大家都不相信,说他怎么会对农村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在政协会上,我读了这篇文章,其中有一句话很尖锐“政府的思路是错的”,我旁边的人说郑冰你好大胆,但读完之后,市长说:这个话说得不错。
前年我女儿去北京上学,老刘帮了很多忙,女儿没有上高中,刘老师全北京了解情况,建议上人大的自考最好。他是那么细致的了解情况,那么肯帮助别人。
得知老刘不在了,我自我安慰,一周前听一位大学教授讲佛教,说人死没有鬼的存在,变成另外更多的灵魂。也许老天爷觉得他承受太多的压力,才把他带走的,他的灵魂还在,我们仍然可以和他探讨问题。
王猛(河南兰考坝头合作社)
07年,上晏阳初学院培训,见到刘老师。之后去了几次北京,都是住在乡建中心。印象中刘老师对农民一点不严厉,每次去都安排很周到,对我们农民很尊重。
王继伟(河南兰考胡寨哥哥农牧业合作社)
我到北京次数比较多。刘老师对同学态度比较严厉,是想让同学经过学习成为人才,说话比较尖锐。
但作为农民,去中心很多次,都是很宽松
。同学们晚上讨论,刘老师让我们先休息,同学们不允许喝酒,刘老师让我们农民晚上可以少喝点,但是不让同学们喝。
在中心,住上下铺,每次刘老师都是让我住下铺,他说我个子比较高大,而他自己爬到上铺。
夏天很热,每天醒来,发现风扇都是对我吹的…
前一段时间,刘老师打了三个电话给我,请我去北京参与一个培训,我因为之前的一个过节,就借口最近太忙没有答应,很是后悔,有机会到北京,一定向他道歉(说到这,王继伟已经泣不成声)。
杨云标(安徽阜阳兴农合作社)
补充一个细节。
在乡建领域,大家的观点也有分歧,但老刘一直不变的观点是站在农民这一边。不管多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要说农民怎么愚私,老刘的反应就会很激烈,为农民争辩。即使农民自己,也不像他那样维护农民的面子和尊严
何慧丽老师:
说到这,我自己觉得很惭愧。前几年,我为农民疾呼;这几年,也痛于农民的局限性而生气。老刘永远站在农民这边说话,这个境界真是比我开阔的多。
刘兵(安徽阜阳兴农合作社)
很遗憾我没有见过刘老师。
刚到兴农合作社时,整理照片资料,有一张照片是03年刘老师到南唐村的,杨大哥给我介绍说是刘老石,原名是刘香波。
看了他的一篇文章“教师是用来牺牲的”,刘老师是铺路石,我们这些学生会沿着他们开创的路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