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未竟的路

在伯克利多云的傍晚，抑制不住去看那些怀念老石的网页。一些杂事和麻烦困扰近日，但再多的困扰，再多的冗杂，老石如此的骤然离开，一下子让时间停住，一下子让我们明了人生的重心，也让我们透彻凡世的底色。
老石，你真的走了吗？
老石遇车祸的信息，是从建生给我的一封电邮里知道的。只说他有车祸，但根本想不到他会离我们远去。后来在“新时期合作社探索”的QQ群上看到王叟民留的一则消息。当时真的不敢相信，但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严肃的事情。但又是多么让人痛惜和意外！
和刘老石认识的时候，我还在清华大学做博士后，应该是2003年在《中国改革农村版》的一次午餐讨论的时候认识，后来他就邀我去给支农大学生讲课。从那时起，联系没有断过。而且走得越来越近。他一直走在大学生支农、成才培养和乡村建设的前沿，坚定、沉着、始终充满理想和热情，永远不竭地奋斗。
第一次讲课，留下的印象，就是他在做着理想主义的事情。在北京东坝一个偏僻但宽敞的院落里，简朴的教室，来自北京各高校的社团负责人追索农村问题的答案，思考青年大学生在时代大潮中如何张扬理想、踏实奋斗。虽然理想主义在自己的心中从未曾泯灭，但是，如老石那样，坦然自陈，高声倡导，笃定不移，身体力行，全身心奉献的理想主义者，我知道在今天是不多的，我不是他那样的，也自愧不是。在他的影响下，一批批的大学生走向田野，走进社会，怀着更加坚定的信念，用更为理性的思考，开始走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把时代需要、农村发展和个人成长紧紧联系在一起。他走出的是一条路，这里我无法简单几句话说出他留给我们的启示，但作为朋友和同事，我知道，多少人从中受益，也会有更多的人会继续沿着他开出的路前进。我有幸和他认识，和他的交往让我又多做了些对社会有益的工作。
和他接触多了，知道他的力度，知道他的坚韧，也知道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思考。对于他的努力，我是从心底里佩服，对于他不断提出的新的计划和事情，我也是始终关注的。他是敏锐而坚定的，不需要别人讲太多。他也是有着特别的执行力的。眼见着他的农村发展人才培养计划，从小到大，成为中国公益行动中的一面旗帜；眼见他的青年新文化运动，更深入地提出时代问题，引领青年人思考的方向；他对农民合作、城乡合作的践行，艰苦卓绝的深入社区村庄的种种努力。和他相比，同为大学老师，他做到了有真知灼见，也有社会行动，他活出了无愧当下中国的壮阔人生。
可惜的是，在他奋斗的时候，没有能够帮助他做更多。他是真正为了理想奋斗的人，他做到了如他自己所愿的生活。他的事业，他永远高扬的奋斗精神，将激励我们更加深入持久地工作。为了我们共识的价值和目标，不仅要呼吁，更要多做，不停歇地做。

仝志辉 2011年3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