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霞: 刘老师,我们将永远怀念你!

二十六日早晨的汾阳大地,春暖乍寒,当我刚刚起床,就接到李永瑞打来的电话说:刘老师因车祸遇难的噩耗,这让我失声痛哭。当我和永瑞把这噩耗告诉合作社社员时,大家都沉静在无比痛苦的悲泣中,并异口同声的说:老天爷,你为何把我们农民朋友这么好的指路人带走啊?!
我们栗家庄康达养猪合作社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是与温铁军教授关心和厚爱及刘老石老师多次来我村亲临指导分不开的,而刘老师在我们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和老师。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温教授2003年12月7日举办的首届新乡村建设研讨会上。我之所以见到你就像亲人一样,是我拜读过《中国改革》农村版的文章。因为你的大名是刘老石,让我好奇,心想:这么有学问的编辑怎像村里人起名“老石”啊?这使我感到特别亲切,尤其是他编写的文章,字里行间都在关心我们农民的命运。而我在新乡村会上的发言和故事他又特感兴趣,会后他便约我到湖北的三岔村给哪里的农家姐妹讲课。
本来我打算讲一、两节课就回去,但看到刘老师和肖青实在太忙了,白天上课,晚上还要上电脑写东西和打印材料到深夜。连吃饭都是狼吞虎咽,洗衣服就更没时间了,我利用中午休息时间说给他洗衣服也只能是趁他不在时偷着来洗,他要发现坚决不麻烦我们。这样我心里想;冬闲了回家也没什么重要事,干脆留下来帮刘老师早晨带操课间唱歌,课后帮助农民学员写讨论结果。但我坚持了三天就又不想在了。因为十二月我们北方人都睡热炕头,而南方连火坑都没有,白天还可以,早晚冻得真够呛。要不是张兴云和紳丛珍两位大姐晚上一个被窝给我暖身子,我很难坚持半个月。后来我们一共培训了三次就习惯了,更主要的是和哪里的农民朋友已建立深厚的友情,而刘老石老师和肖青要比我幸苦百倍,可从未听他们说苦道累每天看到刘老师的是精神抖擞,每天看到他的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我也就完全被他感染了。回忆起来那段日子是我度过身子最苦,心里最甜的日子。因为,从那段日子中我懂得了:刘老石老师倡导的合作理念:“改变自己做家乡主人,团结起来建设新乡村”!回家的我,和刘老师一直保持联系,继而和我村有爱心、有理想、有抱负的农民骨干李永瑞、段锁兰、王伟、田新芳等人多次参加了在河北定州晏阳初学院、北京、山东等地的培训。他看到我们很愿意改变自己的家乡,就带着张兴无等教授在烈日炎炎下,自带资金培训我村妇女姐妹,在他的协助下我村成立了妇女协会,成立时只有26人,现在已发展到156人。妇女协会刚成立,姐妹们想跳舞买道具没钱,刘老石老师知道后,立刻给了我们200元,(从2004年7月29日成立以来到现在我们的姐妹们从没间断学普通话、唱歌、跳舞、看种养殖光盘,这几年都会在汾阳市大赛中,拿一等奖,2008年,我还带几个农家姐妹应刘老师的邀请去西山雨舍给培训班的朋友们表演节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可当他们要走时,村支书朱继尧要请他们吃顿饭,他却婉言谢绝了,这让我们的村干部们肃然起敬,他们无不赞叹:多好的北京三农专家啊!
虽然,刘老师既要回天津大学代课,还要在北京培训大学生和农民朋友;更要利用节假日到全国各地农民合作社搞培训,他也会把那些有理想、有抱负、想改变三农的各大院校的高才生送到各个合作社点去下乡支农支教。每次过后他还要详细询问孩子们到农村的实践情况,是否给我们带来麻烦。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好的专家教授老天爷为何要带他走?!我也经常问自己,温铁军教授、刘老石教授等人他们本来生活的很幸福,可是为了全国更多的农民朋友生活的更幸福,不知付出了多少辛苦,我们农民有什么理由不去行动起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呢?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呢?我不知道你们一天能睡几个小时,有时风尘仆仆来到我们农村,简直就是一农民,讲课时风趣动人,但衣着一点也不像城里人西装革履。这让我们感到很亲和、很自然,一点距离也没有,有什么想法都可和他畅所欲言地去交流,去请教。
就拿这次我们栗家庄合作社举办的有机果品展销会来说吧,我们也知道刘老师特忙特累,但还是想请他过来参加一下。当我给他打电话时,他就详细询问了情况,并答复我:我一定会抽时间过去,隔两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买返程车票。因为国庆期间票很紧,当时,刘老师让我买一张大人票、一张小孩票,后来又说:孩子不能来了,如果卖了他来两张票一块付钱,就几十元他都会考虑的很周到,唯独不考虑自己的得失。这样的人格魅力怎能让我们忘怀啊?!去年十月五日下午一来,就开始帮我们筹划八日会议的重要议程,六日一大早就由永瑞和锁兰等社员带着到我们的20户有机果农地里去调研,一直到中午才回来。因为他不是在走过场,一家一家看的很仔细。下午我们又开了预备会,晚上,又和社员们座谈到很晚。因为,社员们见到他就像久别的亲人一样,总有说不完的话和请教不完的问题。没想到他回家又和大学生交流到深夜。第三天,我特想让他多睡会儿,可他又早早起床和我在交流:合作社和有机农业的发展情况,不仅肯定了我们资金互助运作的不错,还指出我们应该扩大有机农业的种植面积。当听到永瑞的梨树一年一次农药也没打,而是全年打的沼液,带头搞试验,而损失惨重时,他的心情很沉重,走时非要买永瑞的一小箱梨不可,并且一定要过称。只有20斤,他非要给100元,永瑞死活不要可他却说:这个损失其实应该消费者和农民一块来承担,其实,给你100也不多啊!那时我们在场的农民都说:要是每个消费者都像刘老师,我们的有机农业并不会遥远啊!
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我和刘老师那可以说是近十年的友情,他既是我的好老师,也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好导师。我和他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有时候还敢和他开玩笑,可谁知他,我给他几个月饼和一些核桃,他还要给我钱。用他的话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是我们定的纪录,我更得带头执行。我说:和其它人这样我不管,但你要是给我钱,我今后就不认你这个老师了。谁知他走时,就给了大学生云燕,让人家在他走后再给我。这让我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更加敬仰他。我们社员们哪个不说:多好的专家多好的老师!
刘老师 是你在临走时答应我们,有空就过来指导指导我们的,而你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呢?这以后我们合作社有个事事情情,我们该 找谁商量啊!刘老师、也许你这十几年来已把别人一辈子事做完了,也许你太累太累了,该好好息息啦,但是,你一定要在梦中与我们相见啊!因为你高尚的品德和拼命的工作精神已定格在我们农民朋友的心中,我们将会用百倍的努力来吧我们的妇女协会,合作社搞的更好,来慰告你在天之灵。
安息吧刘老师,你的合作精神永存在我们心里,我们将永远怀念你。
王树霞执笔
全体社员敬上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