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悼念刘老石

悼念“流石”

秦     川

 

2011年2月的最后一天,老刘问我准备去哪儿工作,我说暂时还未定,草草的两句话,没想到却是终生的离别。时间仅仅过了25天,我准备了去重庆,他却去了天堂,道尽人间沧桑,无再相逢,泪泉涌,思悲切。

记得那是2009年的4月份,春风徐动,西山翠绿,我被介绍到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当志愿者,接受实践的教育。中心的院子很古朴,初次踏入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倍感亲切,小狗、鸽子、丝瓜、菜园,还有柿子树……宛然一幅桃花源,幽静而激情,沉静而汹涌。那天我正在看材料,老刘走过来握手说,我是刘老石,当时还没听清楚是刘老师还是刘老石,但那份浓厚的东北口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每次遇到以反问式语气回答肯定问题的人,总是会想起老刘,不免心里一笑。

就这样的与老刘相识了,平平常常。也不知道该叫他“刘老师”还是“老刘”,因为他平易近人,亦师亦友,一段时间过后还是觉得叫老刘合适,因为那个院子是理想者的乐园,实践者的家园,面对生而有平等之心的老刘又怎能流于世俗呢?

一天早上,老刘说是要去顺平,也叫我一起去。一个老志愿者老刘,一个5岁的小志愿者文渠,还有我这个新志愿者,一行三人去了顺平。六月炎热,路上老刘给志愿者买菜、买油、买西瓜,就像是一位平时在外工作而周末回家的父亲,时时刻刻关怀着志愿者这个大家庭。筚路蓝缕,在老刘这位实践者的亲身历行中,五湖四海的志愿者组成了一个真正的大家庭,我想——没有大仁大义大爱是凝聚不好这个家庭的。

稍息片刻,听说下午合作社社员要去栽红薯苗,老刘说我们也去。葛叔抛垅,老刘插苗,文渠和我浇水……一个小小的合作就产生了,半晌之后就栽完了红薯。大家坐在田埂上,乘凉在柿子树下,太行山顶,近天一色,谈笑风生,不乏惬意。安得良田千万顷,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年时间就过去了……老刘也来人民大学读书了。3月22日,令子告诉了我老刘被撞的消息,深感不顺。但我想——老刘坚毅而乐观的笑声不会消失的,因为好人一生平安。就在21日,老刘在博士楼下印刷了《农民经济组织》和《改造传统农业》的书各22本,供学员们读书用,读博士也是这样,老刘平时在人大上课,回去了带着志愿者一起读书,探索真理,指引实践。

可这次老刘不能亲自取书了,他把书传递给了我们。我想在真理的大道上大家都会接着老刘把书读下去,接着老刘的实践把事情做下去。24日我找到了印刷者领取了图书,可就是在取书的时刻,几位因低成本印刷真理的湖南长沙农民被学校保安赶走,只因他们的卓越服务侵占了广大穿着耐克、带着眼镜的学校印刷室的生意,合法生存在明德大道遭遇合法的追赶。

我想,老刘就是因为看不惯人间的这些悲悯,承受不起这么多没尊严的活法,于24日晚21时50分许在天津离开人世,驾鹤云游四方去了。

流石既逝,新石簇生,精神不朽,热血长流。

         2011年3月26日,于人大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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