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灶:为了更好地前行 ——沉痛悼念刘老石先生

昨天乐乐短信告知“老刘”走了。得知噩耗,我懵了,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可从邱老师那证实了消息。心中的悲痛无以言表。千里之外,无法赶去见最后一面,唯有听从温老师“与其蜂拥其陵前献泪,莫如静心回忆他的所作所为”的劝言,痛忆在其感召下奔赴农村各地推进新乡村建设的日子。

刘老石不是我老师,却是我的人生“导师”,引导我建立了自信,走上了社会志愿服务道路。为缓解“三农”问题,探索新乡村建设道路,推动社会发展作出我们青年应有的贡献。他是我的良师,更是益友,帮助我们一步步成长成为有为青年。他年纪略长于我们,所有我们都尊称他为“老刘”。

第一次见到老刘是在2003年,在北理七号楼一层的一个教室里。那天,应北理农村发展研究会邀请,他和肖青、老葛来理工大学交流。肖青讲述了自己放弃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跑到农村支农的经历和到农村后的感受,刘老石点评时,说的每一句话都给我带来了很大的触动。深深为他的激情和对农村的那份情感所折服。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除了激情就是乐观,总是笑呵呵的,连骂人都是笑着的。

时值本人确认保研,有大半年空闲时间。经乐乐介绍,在东直门外的中国改革杂志社(农村版)办公的地方和老刘见了第二次面。已经不记得他当时讲了些什么,总之他唤起了我对农村、对农民的那份情感。当时,支农队也正需要人,我也自然成为一名大学生志愿者开始参与支农调研队的相关工作。2004年初我和小宝带队与中华女子学院的志愿者一起到河北顺平县小水村进行为期一周的支农调研活动。寒假参加了老刘在肖家河农民工子弟学校明园学校举办的首届全国大学生支农调研研讨会,而后带队到河北定州翟城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支农调研。春节后,又到山东招远白石夼村支农调研。

3月和乐乐前往湖北房县三岔村协助肖青、小白、詹主任做好“新乡村建设人才培训”,前后呆了半个月时间,吃住农家,按标准给农民钱。培训正式开始的时候,老刘也来了,第一次领略他上课的风采。他要求我们不能按照学校固有的教学模式教育这些农民,而是吸收陶行知的教学方法,以各地的农民带头人示范带动其它农民发展,典型推动。他是个认真的人,我们经常为了总结和讨论如何将课上的更好至深夜。在这次培训的基础上,形成了第一套新乡村培训教材。

湖北培训结束后,老刘派我到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做了一个多月的志愿者,协助邱老师为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的第一期培训——“中国农村合作经济与新乡村建设研讨会”做了很多筹备工作,并参与协助培训工作。老刘也参与了此次培训,他教我们把支农队的标志红领巾系学院主干道两侧行道树上,形成一道风景线。在这次培训上,老刘与山东济宁姜庄的马宜场相谈甚欢,并决定鼎力支持他建设新乡村。培训还没有结束,就派我随马宜场前往山东济宁姜庄做好五一支农调研的前期工作,而后乐乐、大雄等20多个志愿者前往开展为期一周的支农调研工作,帮当地建立了文艺队,为以后做好该试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支农队有严格的纪律,走的时候,当地农民哭着送我们,称我们是新时代的“红军”。5月底在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举办第二期培训—“农民综合能力培训”,这次完全以老刘为主导,他一直坚持“预化农民,必先农民化”,在他的要求下,我们都穿上了旧衣服,戴上草帽,与参训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培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6月开始筹备暑假的大学生单车骑行万里千村宣传中央一号文件活动, 6月9日,我们给温家宝总理写了一封公开信,坦诚过去我们工作所取得的成效,以及我们暑假的单车骑行计划,希望获得相应的支持,我也作为作为五个大学生代表之一签了字。6月底,前往河北顺平柴各庄进行支农调研活动,协助当地成立文艺队和老年人协会,那次老刘也去了,获得很好的效果。7月中旬,率队参加暑假大学生单车骑行万里千村宣传中央一号文件活动,经过11天的艰苦骑行,历经800多公里,到达山东济宁姜庄。7月20日在单车骑行活动途中,我们在报纸上读到了温总理致信参加“三下乡”活动的学生的公开回复,备受鼓舞。出发那一天,老刘在北师大给我们饯行,并嘱咐我,这一队女生多要注意安全。但我没有很好完成任务,让他失望了。骑行到定州的时候,还几个女队员出现了状况,我把其它队员都赶回去了,留自己一个人独自骑到山东济宁姜庄。为随后在那里举办的 “新乡村建设实践经验推广交流研讨会”做了许多筹备工作。我知道,我未经组织同意,擅自把队员遣送回去被老刘骂得半死。但,他仍很关心我的安全问题,我单独一个人走的那天晚上找到住的地方已经很迟了,他一定要我住下后给他报平安。他过来参加研讨会,见到我也没什么责怪。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我们所犯的错误却能宽容处之。

我上研究生后,仍叫我负责支农队的学习培训部工作,在朝阳区东坝乡蓝天实验学校举办了几次支农、支工志愿者培训,参与了几次新乡建沙龙。2004年12月和乐乐两个人单独前往石家庄孤山开展支农调研前期工作,那里条件十分艰苦,工作进展并不顺利,我还患上了严重的冻疮。而后,我和乐乐又直接被派往河南太康县符草楼镇陆湾村支农调研。这两次活动我们在当地所掌握的情况,与老刘所了解的情况出入较大,建议调整工作思路,未获得老刘的认可,加上其它各种原因,我开始淡出支农队。

老刘是个十分执着的人,有些时候也被我们认为很固执。为此,支农队也走了很多人,“张国荣”、“肖老板”、“詹主任”……当然,很多人是人走心未走,很多仍是在从事服务“三农”相关工作。我离开支农队后,也仍做了一些相关工作,05年11月在中国村社发展促进会做了近一个月志愿者,06年4月又在邱老师在那里做的海南儋州合作的新农村建设试验区做了一个多月的志愿者。06年7月毕业我回省林业厅工作,大雄也作为选调生回来工作,离开北京前,我们一起去见了一次老刘。对于我们工作的选择,老刘有些看法,但也表示理解,他还专门设宴为我们饯行,多少都有些伤感。

 回福建工作后,仍难以割舍对支农对志愿服务的那份情感。正好邱老师也回福建发展,我也帮着做了一些工作,并为福建省新农村文化发展促进会做了不少实际的工作。后来转向福建省环保志愿者协会,一家草根NGO,为其做了不少工作,获得认可,2010年被选为副秘书长,积极推动包括有机农业在内的各项工作。2009年邱老师在安溪福田乡福前农场办了一个基地,作为中国人民大学乡村建设中心福建实验培训基地。5月9日举行揭牌仪式,那天温老师、老刘、小潘、小仙、小白都来了,难得的一次欢聚。那次和老刘住同一个房间,大家都很忙,我们聊的不多,互相问了一下近况,第二天下午我赶回福州上班,走时老刘正主持一个讨论。我连和他辞行的时间都没有,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已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今天搜索照片,找到几张老刘的照片,记得在福田的时候,有给他照了两张,却怎么找不着。除了失落还是失落,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成为永远……

 巨“石”陨落,后面留下璀璨的光芒,定会照亮更多青年的路,吸引更多的人参与到新乡村建设的事业中。

 老刘一路走好。

                        陈科灶 2011年3月26日于福州

陈科灶:为了更好地前行 ——沉痛悼念刘老石先生》有1个想法

  1. 水煮三国(大雄)

    我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和你一去福田,只是有天晚上和老刘通了一次电话,没想到这就成为了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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