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轻地走来,带着真诚的爱,化作绵绵的春雨,润得心花开……你匆匆地走去,带着清风两袖,留下浓浓的一片……苍茫大海,长城内外,声声地呼唤,你还在,和我们同在。你是那样的亲,你是那样的真,光明磊落的人,纯净无私的心……”而你却说:“青年们是用来成长的,老师却是用来牺牲的,甚至这个时代都是用来牺牲的。是的,没有牺牲哪有成长呢?但愿在一棵老树旁能够长出满怀希望的春天来……”
理想与信念的铺路石
—–追记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执行总干事、全国大学生支农调研总指挥刘相波老师
本文原载http://blog.soufun.com/29084960/12103980/articledetail.htm
噩耗:老石,你永远和我们同在!
2011年3月24日,对于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的所有同志、刘相波的妻子女儿、亲属、友好、同事、天津科技大学师生以及全国各地许许多多贫苦的群众百姓而言,都是一个十分悲痛而又特别揪心难忘的日子。因为就在那天晚上的9时45分,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执行总干事、全国大学生支农调研总指挥刘相波老师,因遇严重车祸,在连续抢救了三天三晚仍然无效之后,还是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年仅43岁……
亲友呜咽,万众含悲。噩耗传来,善良贤淑的爱妻、女儿、父母以及在场陪护了三天的十多名亲属纷纷哽咽地哭出了声;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同事和好友泪流满面;得知车祸消息后,立刻从全国各地赶来的30余名挂念他的社会各界朋友、学生以及曾经受他帮助过的农民群众,不管是男女老少,也纷纷泪如雨下……
同事(同时也是学生)何志雄说:“在惊闻刘老师出事后,我们乡建中心的团队成员杨静、吕程平、李留洋、姜令和我,在第二天早上就赶到天津。远在香港的温铁军老师,第二天一早就给刘老师家属打来电话,除了带去安慰和一些实质性的帮助之外,他还为刘老师请来了北京天坛医院的权威专家医生,后来又委派海英和邱建生前去医院协调救治。
涂名是刘相波在中国改革杂志《农村版》工作时的同事,在得知刘相波在天津不幸因车祸去世的消息后,她和刘相波的同事友好,便陆续从外地赶到天津探望。回京后,涂名还在自己的博客中写下这样以示怀念的文字:“还是下定决心,把背负在心里的自责与内疚用文字表达出来。积压心头,负重前行,实在伤人。从知道相波离开人世开始,衣冠不整的独自流泪,夜晚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流,眼角烂了,掉皮,新的眼泪又来,眼角知道了眼泪咸咸的味道。从知道相波离开人世开始,最先撑不住的是身体,到周六,就基本卧床,这几天哪里也没有去,把自己关在家里,觉得自己要垮掉。阳敏在电话里问:‘你说老天爷到底怎么安排的?’ 阳敏说她报道过不少文化名人离世的消息,但唯独有两次,她个人内心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和触动。第一次,是捍卫家园,为呼吁保卫金沙江-–虎跳峡流域而不为建坝所淹,因疲劳猝死的学者萧亮中。相波便是第二次。于我而言,这一次,足够将我的意志击垮,表哥安慰说:‘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精神强大么。’我说:‘我的强大是乐观,遇到困难相信有转机,所以,在可以抢救的时候我很乐观。现在,相波离去,已经超出我的心里预期。‘相波,你可知道,不止是和你并肩的乡建中心同仁无法承受你的离去,还有几乎从未现身你的事业的、曾经与你并肩创刊的《中国改革农村版》的同事,一样难以承受这样的重创。我也想问老天爷:‘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一位名为“何承昊”的朋友,在获息刘相波因车祸不幸去世后,也在网上写下《掉相波老师》的文字:“昨日惊闻噩耗,刘相波老师果然去世了,心头不禁一阵感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与刘老师素昧平生,未尝亲聆謦欬,老师云云,无非是一声尊敬,虽然如此,仍不能不将这个称呼送给他,只为那一句掷地有声的老师就是用来牺牲的。……刘老师,这个总是用自己的一双脚,去亲吻中国那一寸寸黄天厚土芬芳的人,就这样因为一次普通的交通事故而离我们远去。无法想象,那一腔为着现实中种种不公而沸腾奔流、从不曾因为个人的荣辱得失而有一丝一毫冷却的热血,是怎样在空气中一点点凝固下来,将那么一个鲜活而炽烈的生命带走,留给我们无尽的遗憾。……我不祝福刘老师上天堂,天堂不是理想主义者的居所。相反,如果刘老师能够选择,相信他会如生前一样,坚定不移的走向地狱,把所有的苦难扛在自己肩上,而让那些最广大的苦难深重的人们通过自己的努力,生活在自己亲手创造的天堂里。尘世的责任,刘老师已经无法再去殚精竭虑夙夜忧叹的承担,那就让我们接过他的这份责任,和他并肩去创造属于劳动者自己的天堂。逝者已矣,而我们应当赶快生活。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让我们用自己一年的所思、所得、所为来祭奠刘老师,让他和我们一起分享这来自大地的收获,和我们一起在灵魂深处唱响来自大地的歌声。”
那个曾以“我向总理说实话”而名扬全国并丢官的著名“三农问题专家”李昌平,是刘相波的同事,同时也是他的至交。在得知刘相波不幸出车祸之后,他专程从外地急赴天津探望慰问。刘相波走后,他更是悲痛万分,曾多次握笔行文怀念:“老石,你不能走!老石,我要你赶快回来!上帝,求你了,帮帮你的孩子!老石,在23日晚上10点得知你车祸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呼唤你、为你祈祷;24日上午在天津武警医院的手术室门口,一刻都不敢坐下,怕你落下我们独自走了。24日下午接近2点的时候,你从手术里出来,想象过1万次——你朝我们做出胜利手势的场景没有出现。想去握你的手,想和你说话……在你10楼病房的楼道里,静静等待4点钟的到来,盼望你接见我们,4点钟到了,弟媳(刘相波的妻子)说:大哥,老石现在需要休息,有话过两天再说。4点多钟,海英和建生召集我们开会,大家分工了,目标就一个,不能让你走了!老石,无论我们怎么呼唤,怎么祈祷,你还是在晚上悄悄的走了!听到你走了的噩耗,悲恸无以言表!在乡村建设的路上,我们相识,你走在最前头,持之以恒的走了10年多!你走过无数的学校和乡村,走了比长征更远的路,建立了比共产党更多的根据地,培养了比黄埔军校更多的骨干。这10年,我时常离开你的队伍,时常不听你的召唤,对你的支持更不够,让你太受累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没有为你分担,后悔没有为你后援。老石,兄弟对不起你!老石,你说,教师是用来牺牲的!你做到了。你是当今乡村建设的棋手!你做的比晏阳初、梁漱溟更多,当今中国,你是最值得尊敬的乡村建设的践行者。你不是教授、甚至副教授,但比无数的教授更有学问和成就,全国各地无数的学生敬仰你,追随你;你从来不称自己、更不接受别人称你为专家,但你比无数的专家更有专研和方法,无数的农民尊敬你,邀请你。老石,你才是学生和农民心中货真价实的专家教授!老石,你知道吗?你身上更宝贵的,是你的品格。你重道,总是与真理站在一起;你重业,总是与学生站在一起;你重义,总是与朋友站在一起;你重情,始终与爱人站在一起。你是男人中的男人!……
老石,舍不得你,很难过,很难过,有人提到你,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下来。早上兑换了很多的钱……还有枪和军队,你带上。这些东西办乡建学院足够了,不够我们再给你准备。这些,你在天国也许用不着,愿你在天国万事如意!老石,我们打算还送你一样礼物,万名学生和农民签名的博士证书!老石,你放心走吧,你的事业和品格,我们会继承和发扬!老石,你永远和我们同在!永远!”
执著:全身都流淌着激情和热血
无论是英雄,还是平民百姓,他们在出生时都很普通平凡。1968年3月1日,刘相波就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他兄弟五人,自己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父亲是林业工人(现年73岁),母亲是家庭主妇(现年72岁)。由于父母自幼就对他要求很严,所以从小刘相波就非常懂事, 悟性也很高,也很有思想和主见。那时,他就志存高远,有着远大的理想,学习成绩也十分优秀,还多次当选为学生会干部。不仅如此,他还经常去邻居家里做帮手,而且学习成绩从小学到高中也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所以左邻右舍的乡里乡亲都很喜欢他。
1988年秋,20岁的刘相波以优异的成绩考取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师范学院(现为齐齐哈尔师范大学)政治系,主修政治教育理论专业(兼修西方经济学)。与此同时,他还获得了黑龙江大学经济学硕士读书资格(后由于直接参加工作没有入学)。由于他很有经济头脑,所以在校期间他还创办三家校办经济实体,获得良好经济效益。1992年,大学毕业后, 刘相波来到黑龙江省黑河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历任公司报关员、进出口业务负责人、公司驻俄罗斯远东业务负责人。工作期间,曾参与市政府领导的“国有企业改革研究小组”,并著有多篇调查报告、情况分析和学术论文。因成绩出色,还曾多次受到领导表扬。与此同时,他还在电视大学等单位兼职讲授“西方经济学”、“经济运行分析”等课程,获得了广泛的理论资源。1997年9月,刘相波考取湖南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在伦理学研究所研究生班学习。当时的刘相波在家乡还有工作单位,属于定向培养。
而至于他为何要选择远离家乡数千里的长沙高校。那时的他则有另一番说词:“因为长沙是中国的革命胜地和现实理想主义的地方。湖湘文化深厚,渊源流长,湘军人才辈出。我希望来到这个地方也沾些灵气!”湘江流经长沙,他来校后,得知“刘相波”的“相”与湘江的“湘”同音;‘刘湘波’的“波”与湘江的“江”同是“氵”字旁,所以,他很喜欢湖南的母亲河“湘江”。
所以他来该校学习深造,同学们当时就觉得他的经历,已决定了他不是一个一般的来读书混文凭的研究生。在他的身上,同学们分明就可以看出,他是有着明确的人生态度和追求理想,全身都散发着奋斗的气息,全身都流淌着激情和热血的有志青年。
同学们的判断猜想很快就被证实。自他来到湖南师范大学后,沉寂多年的校园很快又变得热闹且深刻起来。在刘相波的指导和领导下,在其他研究生(林华、友军等)的大力支持和倡导下,结合他们的专业与现实,结合青年学子的志趣,他马上创立了湖南师大“哲学与现实”沙龙。他希望这些要素能很好地结合在一起,莘莘学子们可以一起畅想未来、追求理想。
刘相波之所以要创立 “沙龙组织”,是因为他发觉现在的许多年轻大学生已没有了理想和信念,没有了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许多学生进大学学习深造的目的,都是为了将来能在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后买房买车、结婚生子,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似乎成了他们最高的追求目标。而对于在大学里究竟要学些什么?是不是年轻人就应该具有社会责任意识和使命感,他们都觉得无所谓。于是,他便围绕“从生活中来,到生活中去”的原则,从1997年11月开始,就在全校范围里开展了一系列活动,讨论了许多热门话题,平均每月一次。
此外,他还组织同学们创办印发了《哲学与现实报》、《追日》等小报。带领同学们借助《科技导报》的刊号,创办了《大学生周刊》。他还领导并组织了“伦理与时代”等社团。一时间,还在湖南师大引起轰动和连锁反应。“沙龙组织”不仅改变了师大社团的氛围,而且还直接影响着大学的其他院系师生。在他的指导和影响下,时隔不久,学校历史系也创办了新的社团“春秋学社”,其他的社团也效仿印发小报,如《春秋雪鸿》、《读报》、改版文学院院刊《白鹤泉》等等。当时的学校内,学生活动曾一度欣欣向荣,校园文化也一派生机勃发。
那时,由于没有经费开展活动,没有经费办报,于是在他的带领下,同学们还走出校园,去城区的茶庄借场地开展沙龙活动。他们积极争取各种资金支持,有的时候,在外面活动的场地还是老板赞助的。当然,他们也帮其做做广告。为了筹措活动经费,刘相波的头脑富有创新经济思维,他组织“沙龙”几百成员,到定点商家日常购物,商家返点给“沙龙组织”。采取这种互助合作的消费模式,似乎也影响了刘相波后来的支农发展思维。1997年底,刘相波在意识到中国三农问题的严峻性后,还曾组织同学们到湖南的贫苦农村地区进行实地考察,并执笔完成了《湖南农村状况与思考》。他深感农村的矛盾重重,于是这便诱发了他对农村及弱势群体的关注。
刘相波领导的师大“哲学与现实”沙龙社团活动,引起了学校高层领导的关注,校教务处也曾依托该沙龙开展有关学生的合作项目活动。此外,“沙龙”还引起了校外社会人士及长沙地区兄弟高校的关注,他们纷纷希望来学校参加活动。有几次,刘相波还曾带领同学们前往中南大学参加长沙地区的大学社团交流活动,并作主题发言。该活动最大规模时,逾800师生参与。然而,最后还是因为校方过度关注、社团经济困难、临近毕业等诸多因素,“沙龙活动”便于1999年下半年末暂暂淡去。而这一年的5月,他们还积极呼吁、组织参与了反美大游行(大家众所周知的原“南斯拉夫大使馆遭美被炸”事件)。
有同学称刘相波为“领袖”。说他很少直接上前台在大庭广众之下演讲辩论。但是他只要一出场,场面和气氛就马上改变,他的演讲(果断反问的语言风格和特立独行的观点)立即会引起许多粉丝的欢呼和掌声。他主要是发现苗子,小范围的培育,他的培育不是灌输,而是感染,以及引起你的自我反思和自我更新,他的魅力就是让自己的粉丝心服口服。毫不夸张地说,刘相波用“沙龙”这个平台,培育或影响了师大的若干学子,点燃了星星之火。
有同学说刘相波是一个纯粹的人。他不追求金钱功名,而一心只为民主强国宏愿,一心只为青年强大。他有着远大理想,但也一向脚踏实地,他是理想家,也是实干家。一直以来,他都在朝着他的理想、也是同学们的理想而扎实地培育未来。他脚踏在农村的大地上,心却寄予着广大青年学子。他很关心同学们的生活,曾经无数次直接在经济上接济家庭困难的同学,为因家贫而营养不良的同学买奶粉,从老家给同学们捎特产美食。一位在重庆工作名为的“化平”的同学,在惊息刘相波的离世后,还在网上这样留言说:“虽然没与这位老兄打过交道,但我还记得他端着饭盆,在寝室间串来串去,他很热情,富有活力!”
刘相波有着独特的工作思路和活动策划能力,他创造出一个全新的青年学子关注现实追求未来的平台。可以说,他后来开创的“全国大学生支农调研”亦是这个思路,他对“三农”的热爱和“深入调查研究、充分了解现实”(刘相波语)的工作思路,也是早在湖南师大读研乃至更早时期,就开始孕育或已经形成了。认识他的人都这样评价他:刘相波有着非凡的气质,他勇敢、坚定、执着、一生如一。而了解他的人,都这样认为:“自认识刘相波后,我们也都慢慢懂得:人,除了关心自己,更要关爱社会,关注未来!”
追求:将自己的命运紧紧连着乡村
2000年7月,刘相波从湖南师范大学哲学系硕士毕业后,就作为“引进人才”正式来到天津科技大学任教(原天津轻工业学院),成为一名大学老师。没有激情的人生不属于青年人。也就是在他来到该校任教后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学校先后有二十多个学生社团成立了,其中包括调研社、时事政治研究会、朱镕基研究社,也包括大话西游协会、羽毛球协会,雨后春笋。后来有几个社团还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虽然有人据此提出“学生社团是未来学生工作的基点”的理论,但是伴随着同学们的热情迸发,还是让很多人感到担忧。先是埋怨,后是压制。一年以后,刘相波就如期结束了他的社团辅导员工作,社团的蓬勃也就昙花一现,留下来的是几个坚韧不屈的学生社团和一批激情的青年人。从此,他便成为专职的公共课老师,专门给学生讲政治经济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结识并追随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一个著名的农村问题专家、时任《中国改革》杂志总编辑的温铁军。从此,他开始和农村结下了不解之缘。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年的寒暑假和“五一”、“十一”的长假,他都会带领一队学生到农村去,调查也好,体验也好,但是最重要的工作其实是获得认识,学会善意。
当时温铁军提出要建这样一个学校:收留那些没事做的农民工,培训他们一定的技能,再回到社会,以寻求更好的生存之路。后因种种原因,这个学校没建成。此后不久,温铁军又在其女儿那里得知有的大学生放假没钱回家,便拿出自己的钱给那些贫困大学生,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搞农村调研,回来后把调研材料交给他。这样既锻炼了大学生的实践能力,又给一直关注农村状况的温铁军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从温铁军的做法里得到了启示后。作为一名大学老师,再想想现在一部分大学生的思想现状,这让刘相波感到十分忧郁。他觉得大学生需要正确地引导和教育,要让他们肩负一定的社会责任。大学生要得到更好地锻炼,一定要走出校园,到最艰苦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去。虽然那时的农村村村抗争,乡乡点火,烽火遍地,但是是不会有多少青年人愿意到农村去关注他们,更不要说去调研考察。于是,刘相波只好打着“农村文化旅游”的名头,在校内招到了六名同学,到山西左权县麻田镇赵树理写《小二黑结婚》的地方。只有一个星期,也只是观感式的做了一点调查,但是从此这些同学没有办法脱离农村了,其中四五个人还在以后多次下乡,并成为校内学生活动的骨干,有些人直到大学四年级还在下乡。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从此心中便有了农民,有了善良。这种试验更多的还是对青年人信心的激励。从此,他决心要把更多的青年人带到农村去,让他们在对农村的关注中学习和体会自己的责任,让青年人们在对社会的关注中超越自己狭隘的自我关注,从而把自己的命运和农民的命运结合在一起,以此达到升华。
于是,他便利用课余时间到各大院校张贴海报,招募支农志愿者。刘相波的做法得到了各大院校大学生们的积极响应,首次就有100多人报名参加培训,随后下到农村各地,创建农村实践基地,并组织当地农民建立农民合作社、文艺队、夜校等。大学生的到来,为沉寂的乡村注入了活力,受到了当地农民的热烈欢迎,农民参与的热情极为高涨。
2002年12月,刘相波与温铁军等人创建了《中国改革》杂志社所属的“乡建中心”(后改建为“中国人民大学乡村建设中心”),扩大招募志愿者的范围,扩建农村基地,在实践中完善培训内容,2004年底,刘相波和几位下乡支农运动中涌现出来的青年骨干学生,注册成立了“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在新的平台上带领更多的大学生下乡实践,帮助农民组织起来建设新乡村。中心宗旨是:通过激励和帮助,使农民自强自立,团结协作,用自己的力量建设家乡,最终实现经济、文化、环境的和谐发展。
在调研考察中,刘相波同时还认识到,要想改变农村贫穷现状,捐款捐物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农民要想富起来,必须将他们统一和组织起来,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现状。于是,从2003年开始,他和他的团队就在北京北六环租了多间平房,用于培训全国各地的农村带头人,并请专家讲授中央最新政策、如何创建合作组织等。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刘相波利用寒暑假和平时的节假日,先后又组织培训了全国各院校社团带头人1000多人次,下乡2万人次,创建了100多个农村实践基地,帮助农民组建了60多个农民合作社,50个农产品协会,60多个文艺团体和夜校……
2004年5月,刘相波得知山东有一个村子,因村领导卖地没有把款拿回来,村民便砸烂了村委会办公地,并扣留了9辆警车。村里没有了村委会,一度陷入了瘫痪状态。于是他立即派出由12名大学生组成的下乡队伍来到该村,并组织农民学习相关的政策法规,创建农民合作社、农资商店,组建妇女协会、老年人协会、文艺队、养猪养鸭协会等。于是村民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村里矛盾也逐渐淡化。很快,这个位于微山湖畔的村庄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2006年4月,刘相波在全国选出7家比较成功的农民合作社,并组成了“国仁绿色联盟”,其目的就是:增强彼此了解,生产销售绿色食品,互相协助,走共同富裕之路。
刘相波平时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乡村建设研究和大学生支农调研的工作上,却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写论文或出书,以此来评职称。所以工作了10年,依然还是个讲师(其实他的能力水平校内师生有目共睹,但终因多种因素而未能参加评选),同事们都开玩笑地叫他“老讲”。而他却笑着说:“老讲就老讲吧!既然选择了别人不能理解的事业,我就不会考虑太多的身外之事。我下一步的打算就是辞去大学里的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一个真正的NGO(非政府社团组织)人,用更多的时间下到农村,把新乡村建设的具体工作做得更扎实!”
许多好友和同事,都习惯地称呼刘相波为“老石”。那时因为,最初他到农村调研时,农民都叫他“刘老师”,而他却觉得,自己懂的东西并不比别人多,叫“老师”他受之有愧。于是,他便自称“刘老石”(因为“老石”代表着坚硬,他希望自己的意志坚忍不拔,更希望自己对从事的乡村建设要有磐石般的决心)。从此。“刘老石”就成了他另一个名字。
认识和了解刘相波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缺钱”但却不把“钱”当回事的人。在辞去大学里安稳的工作之前,他的工资并不高,刚开始在乡村建设中心工作时每月的补助费是500元,这点钱连电话费都不够。后来中心给他“涨”了工资,每月800元。因是兼职所有不报销车费。可是,他每月的所得却全都用在中心的工作上,有时入不敷出。
2003年冬天,刘相波带着亲戚家的一个孩子到东北一个贫困村走访。当时被访的那个家庭状况实在让人见了心寒:父亲失踪,母亲瘫痪,一个13岁的女孩独自支撑着这个家。房门破得无法关闭,小孩母亲躺在床上冻得嗷嗷直叫。墙上挂着一床被屎尿浸泡的被子,饭桌上放着半碗黑乎乎的东西。女孩说,今年夏天太忙了,没顾上种菜,现在只有吃酱油泡黄豆。刘相波带去的那个孩子见此情景,当时就哭了,见刘相波给母女俩捐钱,于是也把身上仅带的50元钱捐给了母女俩。后来,这一家母女便成了刘相波资助的对象,刘相波当时还找到村长协调,村长表示以后会经常派人来照顾这家母女。
2004年7月,刘相波到湖北房县一个辍学的初一女孩家走访。这个女孩的母亲是当年父亲用钱买来的,后来就跑了。接着,他的父亲又在外打工遇害。所以女孩和上小学四年级的弟弟只能相依为命。在得知女孩因欠学校200元学杂费而被迫辍学的情况后,刘相波因地制宜,马上就在这个村里找到了一个平时没人照料的孤寡老人,并安排由这个女孩照顾。与此同时,他还给女孩交上了学费。刘相波表示,如果女孩表现好的话,他会一直资助下去,直到她大学毕业。刘相波说,这是“德育与扶贫相结合”的教育方式,要让孩子在接受资助的同时,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关爱别人,而不是为社会培养一个“文化乞丐”。
2007年,一个四川农村志愿者的母亲的手被轧伤,当时刘相波实在没钱了,就硬着头皮从自己母亲那里借了3000元钱,硬是塞给那位志愿者的母亲看病。
……
2006,刘相波被《南方农村报》评为“中国最具行动能力三农人物”;2007年,他被北京市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综合办公室聘为《北京市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观察员》;2008年,他荣获中国人民大学优秀教学成果校级一等奖;2009年,他被《南风窗杂志》评为“为了公共利益年度人物”;2009年,他的《依托试验区的试验基地建设与人才培养模式研究》一文,荣获2008年北京市教育教学成果(高等教育)一等奖;2010年,被《中国法治》调研中心聘为“调研员”;2011年,人民法制维权网聘请刘相波为《“三农问题”评论员》。此外,刘相波还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写下了大量的论文和调研课题。许多论文和课题还在行业内引起强烈反响和共鸣。就在他去世之前,他还正着力于毕业论文《市场经济中的道德要素与经济绩效》。该文章尝试在经济运行中引入道德要素,以道德要素来破解市场经济低效无序之迷,从而提高市场经济的经济绩效。同时,从经济学的角度讲,也是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发展作了一种尝试。
2010年7月31日,刘相波辞去了天津科技大学的教职工作,成为中国人民大学在读博士生。并参与了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完善社会管理与维护社会稳定机制研究——农村对抗性冲突及其化解机制研究” 和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课题。这一天,距离他开始涉足并参与乡村建设和大学生支农调研,已有九年时间。这一天,距离他成为大学老师也刚好十年。
20天后,他带着一种十分复杂而有难以言表的心情,写下了一篇题为《老师是用来牺牲的》文章。文章中,他这样写道:“很难说清楚这种辞职的感受,一方面,我深爱着这个岗位,我每个学期都要和几百个青年人打交道,我竭尽我的能力把理想、知识和做人的准则传递给他们,像浇完水的园丁,看着他们在一点点的改变,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青年们是用来成长的,老师却是用来牺牲的,甚至这个时代都是用来牺牲的。是的,没有牺牲哪有成长呢?但愿在一棵老树旁能够长出满怀希望的春天来。”
怀念:纯粹的人 无私的心
2011年3月21日,对于全国各地所有关心、认识、了解和支持刘相波的亲朋好友来说,都是一个无比悲痛而又永生难忘的日子。那天晚上8时20分左右,刚刚从杭州调研回京而又急于要赶回天津家中向妻子“借钱”的刘相波。背着重重的行囊,刚步行至家门口的一条马路路口时,一辆小车象发了疯似的突然向他疾驶而来……。然而,虽经医院连续三天三夜的全力抢救,任凭妻子女儿、亲属、同事好友声嘶力竭地呼唤,刘相波最终还是醒来。最终还是带着对亲人的愧疚、带着世间的不舍,永远地走了……
说起向妻子“借钱”一事,刘相波生前的一位同事泣不成声,他告诉记者:“出车祸的当天晚上,老刘(相波)之所以急着赶回家,也是为了帮助一个困难的支农大学生志愿者而回家向妻子‘借钱’。老刘不仅从来不给家里生活费,反而还经常从妻子那里拿钱,用来补贴乡建中心的贫困学员和因病痛而不能就医的农民。老刘的工资少得可怜,但他却把钱看得很淡,平时哪位同事生日或过什么节日,他都会请大家吃饭聚餐。没钱时就找妻子‘借’。而妻子这边都得随时为他准备着,成了他的自动提款机。而家里他却不管不顾,贷款买了新房后他回家还不知门从哪儿开。他父母都是70多岁的高龄老人,而他却没钱赡养。刚上小学的女儿,他却没时间培养照看,一年中难与妻子团聚几回,更别说为其分担家务。而买房后的房贷,也是由妻子一个人省吃俭用,慢慢偿还。妻子倒是非常理解和支持他,自结婚后从未埋怨过他什么……”
3月26日上午,由安徽阜阳兴农合作社、山西永济寨子村农民协会、河南兰考胡寨合作社、河南兰考坝头合作社、湖北三岔村茶叶专业合作社、贵州遵义、安徽亳州农民协会联合会等8家农民合作组织,组成为期两天的“农民组织学习网络” 中层骨干培训会,在河南兰考县黄河宾馆举行。会上,当大家惊闻“乡建中心”先驱刘相波因车祸去逝这一噩耗,全体与会人员都悲痛万分。那天上午11时至12时30,农民们进行了追思会,先是向刘老石先生默哀三分钟,然后大家一一述说本人、本合作社与刘老石、与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的交往情况。最后,由各合作社代表分别为刘相波留言一段话。那天的会议气氛很沉重,大部分朋友当得知刘老石因车祸去逝的消息后,都是泣不成声。
刘相波因车祸去世的噩耗,很快就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一时间,来自全国各地的悼念文字、信息及评论文章,很快在网络上蔓延和席卷开来。亲属、朋友、同事以及那些来自全国各地、认识或不认识、曾经受过他帮助和指导的学生和农民朋友们,纷纷用文字寄托哀思,祭奠这位受人尊重、值得崇拜的好人。如:好友毛佑生的文字《愿理想主义上天堂—纪念刘老石》、吴丰恒《老师天堂不孤单,痛悼刘老师》、赵铃《老刘的笑,永生的魂》、邱建生《爱是永不止息—与相波的爱在一起》、黎光寿《他想用合作帮助中国》、王平《相波,你的微笑温暖我们的记忆》、钱理群《中国青年志愿者支农运动的一块奠基石—悼念刘老石老师》、马永红《乡建路上失去一双奋力前行的脚,–纪念我的支农引路人刘老石》、孙恒《追思相波兄》、黄伟祥《缅怀学长刘相波》、秦晖《纪念刘老石》、方丹敏《虽苦,心里是高兴的—我所认识的刘老石》、邓林华《不会忘却的纪念–悼相波兄》、笑蜀《理想主义不该穷途末路》、郭涛涛《怀念一位行动主义战士》、小龙《在年轻里寻找青春的价值—追忆恩师刘老石》……。在刘相波去世后,短短的一周时间里。仅网上可搜阅的来自全国各地对他的悼念文字、信息及评论文章,就多达几十余篇。
莫宏雨是刘相波在湖南师范大学读研时的同学,得知同学不幸离世后,他非常难过。回忆起他们在湖南师范大学读书时的点点滴滴,莫宏雨的心情一时难以言表。3月27日,他一段题为《缅怀相波:不得不说的师大三年》中回忆说:“相波是一个纯粹的人份,他不追求金钱功名,而一心只为民主强国宏愿,一心只为青年强大。他有着远大理想,但也一向脚踏实地,他是理想家,也是实干家。一直以来,他都在朝着他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理想而扎实地培育未来。相波的脚踏在农村大地上,相波的心寄予广大青年学子。从他身上,分明有着明确的人生追求和社会理想,全身都散发着奋斗的气息,全身都流淌着激情的血液。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他用自己的言行深深地感染了我,我也因此而彻底改变,我追随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我也慢慢懂得:人,除了关心自己,更要关爱社会,关注未来!”
中国世贸网在发展过程中,与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特别是刘相波给予了大力支持。在惊息刘相波因车祸出世后,网站的首页,在第一时间就为刘相波写下了挽联:那时草长莺飞,君经巴蜀、过京都、长驱三千里得入浩瀚茫野,只为遍寻农牧共进、民生皆安乐、得展赤诚丹心又一片,不畏坎坷蹉跎;今朝初春料峭,师抛尘缘、离故友、扶摇九云天俯瞰芸芸苍生,更是精琢三农未来、乡建真和谐、续写理想文章多几篇,无惧冷语风波。
粟永良是湖南怀化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工会主席,同时在当地也是一名很有实力的书法家,他与刘相波本不不熟悉,但当他从网上得知为刘相波为了“三农”事业而倾注了毕生经历的感人事迹和因车祸去世后,这位一向开朗的性情中人随连夜撰写两幅挽联和词:“海河流泪送先生,燕山悲呜哭相波”、“相貌堂堂七尺男儿英年早逝万人哭,波涛滚滚四十芳龄芳菲凋谢千山鸣。”;“《满江红 悼湘波》:龙江古城,伊春堠,刘家嗣徐。少年梦,求知奋进,翼展京都。湘江岳麓倩影现,三农疾苦铭心头。看渤海,情愫帆樯动,创一流。”;“横祸急,亲人忧。千声唤,万遍呼。医院病榻前,无法挽留。英年早逝九泉笑,燕山长城戚悲嚎。忆湘波,英名华夏扬,传千秋。”
常竹青在一篇纪念文章中这样写道:“老石走了,悄无声息的,化作了无数星辰,散落于五湖四海、大江南北;老石走后,无数继承老石精神的人们瞬间自发地聚在一起,霎时间群星闪耀,世界为之动容。我想如果老石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再次微笑。老石是旗,世间的旗虽然倒下了,但是竖起了无数的心中之旗,而这旗是永远不会倒的;老师是石,做了一块世间的铺路石,却挽救了无数的年青人;老石是师,刘老师虽然牺牲了,但是却让无数的年青人成长起来了,牺牲这个时代,却换来了满怀希望的春天;老师是火,在的时候点燃了无数火种,燃尽的时候却已是漫天星辰。老石们,请勿悲伤,这不是老石希望看到的我们,是支农队员,是乡建人,就要永远微笑,就要永远心如磐石,就要永远充满激情,就要永远没有眼泪,因为我们坚信理想终将实现;老石们,请勿难过,这不是老石希望看到的我们,虽然活的老石离开了,但是他却永生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中;老石们,请勿惦念,虽然身边的老石走了,但是他却永远用微笑陪伴在我们每个人身边。未来乡建路漫漫,老石们,请擦去你们的眼泪,用微笑去面对现实,要好好活着,无论前途有多少荆棘,有多少坎坷,老石都会永远与你们相伴。老刘,你不会孤独,因为会有无数的老石去继续您未完成的事业,还有哪漫天闪烁的繁星。刘老师,乡建路上的兄长、战友、引路人、同行者、良师益友……”
刘相波,不仅是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研究“三农”问题专家、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院长温铁军招收的2010级博士研究生。同时也是温铁军自2000年起就一起历经了新世纪乡村建设风风雨雨的同事。因此,他们相知甚深,相交甚笃。然而,就在温铁军为辛亥百年第三个“乡建十年”做反思之际,却意外传来刘相波遭遇车祸的噩耗。刹时,温铁军痛心疾首,夜不成寐。遂书写挽联:他是一块铺路石,无论生前死后,得道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你是一个志愿者,历尽蹉跎坎坷,惟留一甑一钵庇荫后人。
在一篇题为《老石祭》的文章中,温铁军这样写道:海内外很多高校学生们都会记得这个充满活力的老师,因为无论在支农活动中遭遇什么困难,都会得到他的指引和鼓舞!各地基层的农民骨干会怀念这个充满亲和力的志愿者,因为他是那种心中装着农民而能够自然地融入乡土社会的真正知识分子!各界的支农志愿者会永远在内心深处保留他的音容笑貌,因为从事乡建工作从来负重潜行但他脸上却没有过愁容……
对于他这个如此年轻却先我而去的同志,号呼无以宣泄悲愤,歌哭无以表达祭奠……惟以寻常话语、屏息静气地劝告刘相波的所有相知,与其蜂拥其陵前献泪,莫如静心回忆他的所作所为;以便我们作为乡建志愿者的各界人士都能得到他一甑一钵的精神遗产。我们这一代在贪欲横流之际只要还有平常之心的便都是铺路石。无论面对世间一切艰难困苦,还是体验人生蹉跎坎坷;皆若修为而砺心智。于是,我们便高尚于能够低首下心地微笑面对一切,不伤于宵小们的非难与自私们的不解。或于泥泞、或于瓦砾,匍匐下如佛陀般忘却小我的身子、深怀着如甘地般感天动地之仁德,随时随地幻化成大大小小铺在路上的石头;不论在风狂雨骤或在骄阳沙暴的淫威之下……惟担忧着过往之人踩踏得稳妥与否。
我们这一代只要在贵贱浸淫之中还愿做平常之事的就都是志愿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成千上万地、前赴后继地走向乡村民宅。倘能秉持先贤五千年之“民本”理念,去实实在在地做出力所能及的、点点滴滴的努力,也就锻炼了使自己成之为大写的“人”而必须区别于虽高冠而行尸走肉之徒、虽博带却蝇营狗苟之辈的心智和能力。这些志愿者之所以历尽坎坷而不悔,在于大家已经是惟一甑一钵而南海得道之“脊梁”!越来越多的志愿者潜心平常之事而细密修成和合大同之道,才可在光大中华传统多样化文明之中为子孙后代谋得一片生存庇荫。老石就是这样的铺路石,这样的志愿者。与他共事的人们记下他的言行就是最好的祭奠。刘老石的心路,永远畅行在我们的热血之中。
……
三月的春风袅袅娉娉,桃花争艳,杨柳依依;三月的小雨淅淅沥沥,烟雨蒙蒙,青草凄凄。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种莫名的悲伤再次袭上心头。此刻,跳跃在键盘上的手指,却已情不自禁的再次停滞。刹那间,又想起了那段熟悉而又伤感的歌词:“你轻轻地走来,带着真诚的爱,化作绵绵的春雨,润得心花开……你匆匆地走去,带着清风两袖,留下浓浓的一片啊,赤子情怀……苍茫大海,长城内外,声声地呼唤,你还在,和我们同在。你是那样的亲,你是那样的真,光明磊落的人,纯净无私的心啊……”
刘相波曾说:“青年们是用来成长的,老师却是用来牺牲的,甚至这个时代都是用来牺牲的。是的,没有牺牲哪有成长呢?但愿在一棵老树旁能够长出满怀希望的春天来。”然而,在2011年这个春天里,这棵“老树”却突然离我们而去了。如今,斯人已去,但他的精神却永远激励着后人。我们坚信,他在全国各地播下的理想主义的种子,已经在春意盎然的季节里开始发芽、成长……
(本文在采写过程中,得到了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各位领导和同志、刘相波生前众多友好、亲属以及知名农民维权人士黄开堂等人的大力支持,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