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辛亥百年后又18天的夜里对老刘的纪念

              旅程清晨,中心的院子还没有醒,很多人去了外地,藤上的丝瓜垂着发了黄,很显得有些冷清。瓜藤下,一个披着水蓝色运动衫的女生走过,从后面看,竟像彭影,同样的水蓝色运动衫,同样的短发。但却是新的陌生面孔。管齐告诉我她们是七期学员,七年了,从走进赵庄这样的陌生院子,到彭影、管齐们走进永丰这样陌生的院子,竟然到了第七期。那背影既熟悉又陌生,一批批新的年轻人过来,又慢慢离开。院子对我们已然不再陌生,它的背影总会投射在曾在这里的一些人心上。李云雷老师说,知道在这城市的一角有那么一个院子,在坚持着,心里是踏实的。这样一个地方,在如我这样徘徊困顿的,也可以有想象的空间。

 

但,在坚持什么呢?有些是荒唐的,有些是日渐模糊。好像对与错之间,越发地模糊着。人们也不愿意、没有精力去搞清楚了,于是娱乐而已。于是历史在隐然不语中,摆出嘲弄的姿势。就像那场革命百年后的早晨的游街,抓到了年轻的女贼,于是拔光衣服、背书标语示众而游街,俨然回到了晚清,施暴者振振有辞、受虐者战战兢兢,之外是看客。借着各种新鲜的“博”,看客在一层层地扩大,百年革命后的清晨,运命之神偏要安排下这样一出大众的闹剧,带着某种冲动和观虐的好奇——点击,这上了10月10日人民网的新版艾斯美腊达(《巴黎圣母院》),人气竟要盖住正在网站中央部位进行的纪念仪式了吧。鲁迅先生麻木的看客也不过如此吧!那只是一张年轻的窘迫的面孔,裸露的后背上分明是豆大的汗珠。运命历史之神,这机巧的安排,是要在冥冥中嘲笑捅掉屋檐上瓦的我们,抑或,嘲笑着看着自己?以施暴而取乐,以屈辱痛苦的为娱乐,以幼童的惨死而漠视,真要如梁任公所说“块然独坐而不知身在何世了”。我常想,那个人活着会怎样。会不会又要发动全体中心的集体讨论、抑或让大家上网对此口诛笔伐呢?08年批易大特务和香港女将的时候,很多人说太偏激了,娱乐而已,何必认真?平时,动不动就要扣上自由主义、小知识分子的帽子,我们也说,太偏执了,主流一些?然而,他终于走了,带着他的疲惫和矛盾。于是没人去追究了,明哲保身而已,难得糊涂。温温漠漠、广结良缘、奋斗奋斗,在这盛世里,有些是荒唐的,有些竟日渐模糊起来,这样世事,容不下一个另类的要站出来,戳破这虚伪的、躲着的、合伙的,于是连起手来把他干掉。然而,总有些东西即使在重重压之下,也要挣出些光亮来。因为一把年纪了还要蹭听本科的课程。就要在天快暗的时候,走出人民大学的地铁,心里是一阵难受:几十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在这地铁口,“发票”“发票”。可能是刚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可能是知道就在这个城市更温暖光亮些的大房子里,襁褓中的就开始了花哨的早期教育,然而这儿只有尾气的风和“发票”“发票”,将要听的、再多的发展经济学理论在这里也是白搭,刘易斯也好、托达罗也好,从来少的不是解释。    然而,下课后竟然不期然间进入了一场持续到深夜的讨论,年轻的学生们要在学校里给楼下同样年轻的保安、给食堂年长的清洁工开夜校。有想法又不乏稚嫩的讨论一直到深夜,带头写策划的更是彻夜。据说,撑起三十年来华丽合唱底盘的正是漫长海岸线上这样年轻的或年长的游走于农村和城市间的人,舞台上合唱者娱乐化的冷漠与舞台下游走者去智化的徘徊,正是一体两面。如此这偶然撞倒的深夜的讨论倒有着不同的亮色。也许,在这个虚化时代里坚持着愿意倾听在深处呼唤的人,在骨子里愿意设想某种纯粹和激荡的的人,更该珍视这亮色吧。                             于此,一个人的周五夜里对逝者的纪念

10月27日晚上,蹭宿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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