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挚爱的亲人,我如父亲般的恩师走了,抛下他挚爱家人,他挚爱的乡建事业,他挚爱的乡建儿女们,他所牵挂的乡亲们,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记得那是我们三期人才计划第一次培训,我第一次和刘老师同桌吃饭,当我吃饱时我的餐盘里还剩有一团米饭,刘老师二话没说把饭扒到他的盘子,吃到盘子里一粒米不剩。虽然他的举动是那么得简单随意,但于我而言,那真不是个轻松的画面,那是我接受人才计划教育接受乡建中心思想熏陶的第一课,那一课给我的触动让我终身难忘。此后,每当有机会和大学生志愿者同桌吃饭,我都会延续刘老师的做法,希望也能像刘老师一样,用自己的言行把中心珍惜粮食尊重劳动的思想传播给他们。
我参加人才计划的时候,没有分派到村里,而是被安排在中心做外联,记得那2007年11月份的中心一个例会,大家讨论到外联的事,有人提出刘老师是中心的第一形象,最应该注意形象。中心的会议一向都是很热烈、,观点也是很发散,讨论内容也是没有范围无边无际的,所以很多时候很多跳出的观点大家未必在意,但是让大家感到意外而惊喜的是,当他再次从天津回到中心的时候,简直是太意外了,理发了,穿西服了,买羊毛衫了,还有穿锃亮的新皮鞋了,实际上,熟悉刘老师的人都知道刘老师一向都是不主张注重形象的,但是这次如此快的形象转变,让我感觉到了刘老师作为中心的负责人的责任心以及为乡建事业的壮大而让自己尽量与时俱进的良苦用心。
我参加人才计划那会儿,刘老师有三天在天津,其余时间要么在北京郊外的乡建中心基地,要么就工作和吃睡都在人大的办公室901了。那会儿的情况是,只要参与过中心工的人几乎都有在人大901过夜的经历,在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办公室,躺在那个被无数人坐过,有多处破洞的长条沙发上,只有一条薄毯子,冬天无比干燥,早上起来,你会发现鼻子、喉咙都是血丝,总之一夜之后上火和感冒都找上门了。所以说那会我们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而刘老师那么频繁地在那里过夜,也未曾因为这些问题而改变,唉……
刘老师吃得特别少,总是最后一个来吃饭的,总是拿个馒头一掰,往中间塞点菜就匆匆地走了,很多时候睡得也是最晚的,生活上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讲究,我总会觉得一方面他是个可怜的苦行僧,另一方面他就是一个理想狂,他有很强的意志力,他又是个偏执狂,但一举一动却是那样得纯粹有力量,总之他是那样得富有感召力。
中心这些年一直都在坚持做合作社方面的实践探索,我在进村支农实践中走访过河北、山东的一些农村合作社,到了之后,那些村子的贫苦和合作社的缓慢进展让我很吃惊。虽说我也来自农村,但相比而言我们家乡还是“富饶”很多,这是我未曾想到的。一番交流之后,基本上的总结是合作社太难搞,农民不好组织,农村问题太复杂太难解决。于是每当中心要组织各地合作社骨干来北京参加会议或是培训,我总是比较忐忑比较焦虑,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尤其是如何去面对他们对我们的期望和困惑。但是每次刘老师给他们的都是灿烂的笑容,还有无所畏惧的从容和继续前行的潇洒,他们最终也是信心满怀地离开北京。那会儿,我就觉得刘老师真是神人,他太有力量了。现在细细想来,他真是不容易啊,谁都知道农村问题错综复杂,而他却有一颗勇敢的心,我想那必定是来自于他所挚爱和坚守的乡建事业的无比正义和无比崇高!
刚刚翻看了我参加人才计划那年在中心拍的照片,再一次看到了中心办公室桌上玻璃水杯里娇艳欲滴的红菊花,那是刘老师买的,在我的记忆里,刘老师往中心带过三次花,其中两次都是红菊花,因为刘老师总是在中午或是近傍晚回到中心,而那会儿我们一般不在办公室,所以我记得两次我都是事后推门那瞬间一眼就看到那美丽绚烂的花儿,看完心里就滋生出一股子美劲,立马浑身都是劲。我那会儿就想,刘老师都四十了,能买花,想必他也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爱和信心的人。我刚才查了下,“早春4月红菊花苗子萌发出土,6月中旬开始见花。早期花呈谈黄色,随着气候渐冷,日照缩短,至国庆节变为深红。国庆节后露地花卉逐渐凋零,唯独红菊花仍然繁花似锦。由于红菊花分枝多,盛花期可以覆盖全株,呈现一幅灿烂夺目的景色。小雪过后,唯有红菊花素裹红装,傲霜斗雪”。为何刘老师两次带回来得都是红菊花,大概那坚毅的红菊花就是他的写照吧。
刘老师匆匆离去了,悲从心生啊……
想想这两年我们能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地在小买卖里努力打拼闯荡,其中有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给中心的乡建事业添把火加把柴,为了你和我们共同编织的那个梦啊,可惜啊,悲痛啊,无奈,刘老师,你走了……
有人这么说,这个世界有他走过,青年醒了,乡建队伍壮了,农民有福了。
刘老师,放心走好……
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三期(2007-2008)人才计划学员 曾利华
